“那還是算了吧。”錘子立馬打消了念頭,他很清楚,他要真有時落那樣的能耐,肯定是沒有時落堅守本心的堅定。
就像是許多普通人突然暴富,會生出一種盡情揮霍的心態。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旦揮霍成癮,便很難改掉。
他要是能掌控超自然現象的能力,恐怕日久之后,他會與大多數修道之人一樣,不將普通人的性命跟法律法規看在眼里。
張大東大姐住在鎮子主街的東側,這里是一片別墅群。
說是別墅群,其實與城里的別墅群相差許多的,其實就像是將富有的村子搬到鎮子上一般。
車子不能隨便進別墅,小區保安先給業主打電話,得到允許才能進。
錘子直接跟保安提了張大東的名字。
等掛了電話,保安一臉不解地看著錘子,他認識這里的每一位業主,他知道張琴是個優雅的女人,人前從來都是臉上帶笑,走路也是不緊不慢,保安文化程度不高,可他也知道張琴跟這鎮子不搭。
哪怕年紀大了,張琴也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
可剛才他分明聽到張琴的失態叫聲。
不多會兒,一對中年男女相攜走來,女人走的太急,男人扶著她的胳膊,一邊低聲說著什么。
隔著雕花鐵門,張琴紅著眼睛問“你們是怎么知道大東的”
當年她找道士過來做法,道士說了,沒找到大東魂魄,那道士還說大東已經投胎轉世了,只要她在道觀里供一盞長明燈,她弟弟就能投個好胎,下輩子富貴長壽。
她已經拱了三十多年了。
張琴怎么都沒料到她會在別人口中提到張大東三個字。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錘子反倒先問。
有些事還是關起門來說比較好。
張琴急于知道弟弟的情況,她來不及多想,便要請時落一行人進去。
他身邊的男人卻打量一行人,“你們看著都挺年輕的,是從哪里知道張大東的”
“當然是受張大東本人所托。”錘子也不隱瞞,“我們已經去過張大東的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見他大姐一面。”
“老任,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將人請進去啊”張琴推了丈夫一下。
老任無奈,雖心有疑惑,還是將時落幾人領進去。
任家的別墅有三層,前后各有一個花園,前面花園種的花,后頭花園種了菜。
剛進一樓大廳,張琴就問錘子,“我弟弟托你們說什么了”
哪怕猜到這幾個人過于年輕,可能是糊弄她的,她還是抱著一絲期望。
“大姐。”小紙片人飛了出來。
哪怕過了三十年,這聲音她還是一下子聽出來了,是大東的。
“大東”張琴看著飛近的小紙片人,試探著喊。
時落抬手,直接將張大東的陰魂從黃符紙里抽了出來。
張大東還是死前的模樣。
張琴視線很快被淚水糊住。
她朝張大東伸手。
張大東雙腳落了地,他抓住張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