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修煉,明旬也知道,只要自己靠近,落落肯定會知道。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落落對自己的感知,見時落眼皮動了動,明旬快步上前,虛攬了一下時落,讓她的額頭碰到了自己的胸前,聽著自己過快的心跳,他手按了按時落的后背,低聲在她耳邊說“落落,我在這呢,不著急。”
明旬聲音繾綣,如往常一樣,時落這才徹底放心,再次入定。
明旬朝幾人示意一眼,帶頭出了內室。
其他人都跟上。
他想離時落近些,只去了外殿,眼睛卻一刻不離時落。
等時落再睜開眼,外頭已是夜幕降臨。
她睜開眼,就對上明旬深情的眼神。
“落落,感覺如何”明旬大步進內室,來到時落面前,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柔聲問。
時落笑道“我很好。”
她刮用了一層,靈力雖未恢復到來山上的水平,卻也跟遇到大松樹之前差不多。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時落看向跟著進來的觀主,“看來這丹藥我是不得不收下了。”
便是當今無人能入千萬年前修仙界的筑基期,可這寶物放在手里,總有有用的一天,觀主今日拿出來,這事早晚會傳開。
觀主贊同時落的話,“這合氣丹與道友有緣。”
時落把玩著手里的丹藥,這丹藥由幾十種藥草煉制而成,當中還有幾種是時落不曾嘗過的,想來是千萬年前才有的。
她只能找替代藥材。
這得慢慢琢磨。
手心一轉,時落將丹藥放入瓷瓶,收入包袱里。
這會兒誰都沒有明旬重要。
她沒起身,直接伸出胳膊,抱住明旬的腰,臉在他腰腹蹭了蹭,“我沒想到你會來。”
“今天原本兩個會改了時間,我有一天半的空閑。”不用時落問,明旬先說。
哪怕只能陪時落幾個小時,明旬也愿意跋涉千里來見她一面。
他探手,順著時落的背,滿腔的話,最后只化作心疼。
良久,時落才直起身,仰頭看明旬,明旬朝她伸手,手心朝上,時落握住明旬溫熱干燥的手心,忍不住笑,明旬揉了揉她的發頂,問道“落落,是下山,還是在山上住一夜”
“下山。”時落說。
外頭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潮濕卻不陰冷。
曲愛國撐開傘,遞給明旬。
明旬攬著時落的腰,替她撐著傘,兩人相攜往山下去。
其他人也都借了道觀的傘,跟著下山。
屈浩捧著小人參跟小藤蔓,跟在兩人身后,欲言又止地看著時落的背影。
錘子快步上前,將傘往他頭頂移了移,說“別想了,等明總走了,時大師才有空。”
屈浩習慣跟小藤蔓玩鬧,看到小藤蔓蔫頭耷腦的模樣,屈浩心情跟著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