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跟前,劉奎就聽到了腳步聲。
他手上還沾著面粉,眼神不善地看著一行人。
“你們什么人”
“我們過路的,有些內急,想借你家衛生間用,不知兄弟能不能行個方便”歐陽晨走在最前面,他笑問。
劉奎依次打量完幾人,面無表情地往后退了幾步,“撒完就趕緊走。”
這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謝謝。”
劉奎只用柵欄簡單將房子前方圍成個院子,除了兩間不大的房子外,右前方還有一個稍小些的水泥房,做廚房用,方才幾人看到的煙就是從廚房飄出來的。
在圍欄外頭放了兩個木制的雞圈。
廁所在雞圈的另一側。
因條件所限,廁所是農村最簡陋的茅坑。
幾人也不是真的想方便,這事既然是歐陽晨提的,自然他先去。
時落盯著劉奎的身后看。
旁人不知道,時落卻看的清楚,此刻正坐在廚房門口的是一個身穿紅衣黑褲的年輕女人,察覺到時落的視線,女人抬頭看過來。
她臉色青白,頭發濕漉。
“你,你能看到我”女人不安地問,她起身,想躲到廚房。
“能。”時落一個字讓她定住腳。
“你想將我送到陰曹地府嗎”女人又問。
“不。”
在旁人看來,時落似是一個人在自問自答,男人卻臉色突變,他忙奔到廚房,朝著虛空說話,“小慧”
而后他轉頭看時落,眼中有警惕,“你真能看到小慧”
“能。”時落說。
劉奎對身后的陰魂說“小慧,你站到我身后。”
陰魂挪著腳步,站到男人身后。
感覺到身后一陣陰氣,男人這才又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時落不答反問,“你可知你與陰魂呆一處久了,哪怕你身上陽氣再重,身體也會日漸虛弱”
男人咳嗽幾聲。
他當然知道。
但為了跟小慧在一起,哪怕死了他也愿意。
陰魂想哭,卻已經沒有人類的眼淚。
屈浩站到時落旁邊,小聲問“落落,他能看得到他妻子”
“看不到。”
“那他怎么知道陰魂就是他老婆”屈浩有點異想天開地問“萬一有人裝成他老婆,就為了吸他陽氣呢”
“這約莫就是夫妻間的相互感應”時落猜測。
從她跟明旬心心相印后,哪怕沒有同心蠱,這種心靈感應的事也常有發生。
屈浩覺得時落說的有理。
陰魂從男人身后走出來,她帶著哭腔說“你說的準,自從我跟在我老公身邊,我老公身體就一天比一天差,他以前一年到頭都不感冒,現在每個月都感冒。”
“我想走,不想害了他。”女人眷戀地看著男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地,我走不了,我不能離開他超過十米。”
“他對你的念想太深。”時落說。
許多地方有習俗,莫要在去世的親人遺體上哭,更不能將淚滴在遺體上,否則去世之人走的不安心。
這男人執念太深,陰魂走不掉也是可能。
“你能看見我,那你能不能幫我轉達幾句話”她死了半年了,時落是第一個能看到她的人,她有許多話想跟丈夫說。
“可以。”時落點頭。
“你跟他說,不要再想我了,他還不到三十歲,還有大半輩子要過,不能都浪費在我這個已經死了的人身上。”陰魂哪怕沒了心跳,說這話時仍有心如刀絞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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