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男人一眼,說“你體內有她身體的一部分,這血便合了你與她,血給她,便是給了她生機。”
“那我可以多給點。”
“無需。”
她放下朱砂筆,拿起符箓,隨手一甩。
符箓飛往陰魂身上,沒入陰魂體內。
陰魂就在眾人視線中漸漸顯出身形。
“小慧”劉奎奔過去,一把抱住妻子,“你,你活了”
只是觸及到妻子冰涼的身體,濕漉漉的頭發,他笑容一僵,隨即又重新笑起來,“不管你是生是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陰魂卻不敢回抱丈夫,她先問時落,“我這樣靠近他,會不會讓他身體更不好”
“不會。”時落又從包袱里掏出丹藥瓶,讓男人服了一粒。
“為何不給他開天眼”歐陽晨不知何時走過來,他問。
這樣更方便點。
“若開了天眼,他不光能看到自己妻子,他能看到任何陰物。”時落說。
普通人無法長期承受。
“倒也是。”
陰魂用力抱著丈夫的腰,臉埋在他頸間,雖然她哭不出眼淚,懷中輕顫的身體還是讓男人知道他的妻子在哭。
他卻笑道“小慧,我還能碰到你,這是高興的事,別哭。”
陰魂嗯了一聲。
這么多人看著,陰魂有些害羞,抱了幾分鐘,她推開丈夫,小聲說“老公,你快做飯吧。”
來日方長,劉奎覺得跟妻子相處的時間還久,就沒繼續抱著妻子不撒手。
他太感謝時落了,用盡畢生的廚藝,做了一大鍋青椒肉絲面,除此之外,還做了個涼拌雞絲,紅燒肉,燉雞蛋,還有他自己種的小菜。
男人高興,給時落盛了滿滿一大碗,“以后你要是想想吃了,就過來,你想吃多少我給你做多少。”
陰魂雖然能凝出實體,卻不能吃人類的食物,她坐在丈夫身邊,只看著丈夫吃的紅光滿面就高興。
心情好,男人的話就多。
他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說起自己跟妻子的情況,“我是孤兒。”
其實也不算,當年他剛出生,就被扔在了廁所。
后來他隱約聽人說過,他親媽當時剛成年,就跟一個外地來的好上了,后來發現人家在家里有老婆孩子,她拿孩子要挾不了對方,她自己又養不活孩子,生下孩子就直接扔了。
二三十年前,收養孩子沒那么嚴謹,他就給他爺爺奶奶撿到了,爺奶有三個女兒,那時候三個女兒都成家有兒女了,也沒多少時間回來看他們,老兩口撿到他,也算有個慰藉。
雖然他小時候日子過的清貧,但爺奶對他好,他過的也開心。
只是在他十三歲時,爺爺走了,他十五歲,奶奶也走了。
要是在城里,還有個孤兒院能去,但是在村里,沒人愿意要他,他一個半大小子,賺不到錢,還能吃,三個姑姑也不愿沾他,他自己也更愿意一個人守著爺奶的房子過。
他的三個姑姑對他雖算不上多親,但爺奶去世后,也沒跟他爭這房子。
高中上學開始要學費,他自然是念不了書的,是以,初中畢業后就不上學了。
他沒成年,也不能打工,就只能做些手工賣。
他爺爺當年是個木匠,他跟著學幾年,雖然技術不如他爺爺,不過做些孩子喜歡的木頭玩具還是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