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話一出,跑到了一邊樹后的雪莉就瞪圓了眼睛,像是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按在耳麥上的手都僵硬住了。
她茫然的看了看在場的兩個人,氣氛還是劍拔弩張的,但是怎么看她都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萊特“”穩住,穩住。
穩不住啊,他不會搞成真的了吧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但是現在的情況,沒有槍就是對他有利的,他不會提起,而且琴酒這家伙甚至還會遵守紅綠燈過人行道,他覺得這個人有很多他想不通的地方。
沒有必要深究,因為琴酒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完蛋了,他的思考已經沒什么邏輯了。
“這種時候你還敢走神”琴酒的聲音在近前響起,讓萊特下意識躲避,但鋒銳的拳風還是擦過了耳邊,頓時就有一種火辣辣的微痛感。
差點驚呼出聲的雪莉捂住自己的嘴,按開耳麥試圖與附近的公安聯系。
“走神怎么了你能殺了我”,萊特臉上沒什么笑意,但是說出的話聽起來都不太對勁,“你剛才可是把槍都放下了,還說要帶我走你舍得殺我嗎”
兩個人杠上了,明明打架時候說話很容易泄氣,也容易一起泄了力氣,但是這兩個人非要一邊打架一邊說垃圾話。
“帶不走的,就毀了。”
琴酒抬起右腿橫掃,因著攻擊點在上半身,萊特只好豎起小臂阻擋。
不用看就知道,這一片恐怕是青了。
但此時琴酒肯定不如用拳頭時候穩,萊特擋住之后立即一拳揮向琴酒喉嚨位置。
琴酒剛收回腿,重心不算很穩,他理所當然拋棄了后仰躲避的選擇,而是略微矮身側頭,順勢調整重心。
萊特變拳為爪,抓住銀發男人的風衣領子高領毛衣彈性太好,抓了也無法帶人過來并且,由于這家伙風衣帶子向來系的不怎么結實,所以他沒能拉過來琴酒給上另一拳。
而是拽開了風衣,風衣不堪重負的大敞四開。
琴酒“”
萊特“”
雪莉嘶了一聲,在這莫名安靜下來的環境中,倒是十分刺耳了。
畫面頓時變得有些搞笑,剛才打架時候已經不在的帽子無法遮蓋住琴酒額角的青筋,萊特惺惺松手“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琴酒冷笑一聲。
萊特理解為“你看我信你個鬼”,他咳嗽一聲“實在不行我陪你少件衣服。”
打上頭的他不想參與這個你猜我信不信不信的游戲,雙手反著從衛衣底下一掀,頓時就脫下了套頭連帽衛衣。
他敢這么脫,也是因為里面纏了半身繃帶,根本不存在什么光著的可能。
琴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他蒙頭的那瞬間也沒有發起進攻,而是看著他脫下來,還欣賞了下他在繃帶下也看得到的肌肉。
萊特腦子一熱的情況過去了,現在他只感覺到了尷尬。
因為琴酒什么也沒說,而雪莉這小孩還在暗處躲著。
萊特“”
他不再多說,因為他覺得這里的空氣哪怕呼吸一秒,都只有無窮無盡的尷尬因子,而他和琴酒誰更尷尬就要看他能不能板住嚴肅的臉,找回七年前初出茅廬的鋒銳了。
他做不到。
所以能夠維持著一張冷臉的琴酒看上去就沒有他尷尬。
好,只要沒有表情,他就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