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娜她又回到了皇宮。”
漢斯見王后停下腳步,于是解釋起了美娜回來的過程。
那精于專研國王喜怒的騎士以前也算是國王身邊的惡犬。
正好趁著美娜的事情,他們的人公報私仇,在國王面前正大光明的解決掉了那個騎士。
除了是在清除小人之外,也是在削弱國王身邊的保護力量,等他們的人徹底的占據了國王貼身騎士的名額,國王的死期也差不多就到了。
“既然她選擇了回來,那就回來吧。”
艾米麗輕輕嘆了一口氣,前世她看見這個女郎掙扎求生,原以為女郎能夠避開悲催的命運,誰知道命運這種東西實在可笑,兜兜轉轉,女郎又落入了魔爪。
艾米麗原以為尼肯三世遲早會對女郎痛下殺手,卻不曾想,一年時間匆匆而過,夢娜居然活得愈發的滋潤了,她也一改剛開始的唯唯諾諾,即使被國王帶去看那些殘忍的游戲,她也能夠坦然自若。
或許是因為附身的身份過于低微沒有發言的權利,夢娜這一次連勸說國王善良做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一份平靜一直維持到了永夜的新年。
這天,在凱米勒公爵的鎮壓下,國王難得沒有干出慘絕人寰的事情,他穿著隆重地坐上王室馬車,與艾米麗一起沿著王城游街,讓平民們圍觀王室的風光。
在游街的途中,艾米麗組織了侍衛和侍女在王都中投放了足量的食物和糖果,這些食品引起了不少平民的瘋搶。
王室樂團的伴奏和平民們的歡呼交織著,一時間叫人分不清這到底是在歡呼什么。
尼肯三世對于王后的行為很有意見,可他目光觸及糖果之后,原本的不滿和牢騷都咽下了肚子。
誰也不知道,在狩獵場那經歷了十幾次的噩夢給他帶來了什么樣的心理陰影,每當看見糖果,他的腦海總會浮現那黑發魔鬼笑盈盈的模樣,那種直擊心靈的恐怖令他顫栗不已。
“你怎么會想給平民送糖果”
尼肯三世如鯁在喉,望著馬車里年輕活潑的王后,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他并不想要娶這樣一個王后,可惜,他的父親早在他出生時就已經定下了這荒唐的婚約。
“那東西能夠讓人感到愉快,分享它和分享快樂差不多,你或許是因為不太吃糖,所以每天才那么暴躁吧”
艾米麗敷衍地回答,柔和的光打在她光潔的臉頰上,她的眼瞳就像是包容一切的星辰,目光所及之處全是一片繁華。
看著這樣的王后又想起民間的那些傳言,尼肯三世只覺得一股躁郁在腦袋里嗡嗡地影響自己的思維,他想扒開這個女人的心,看看她和尋常人有什么不一樣的,想看看這個女人驚慌失措的模樣。
“陛下,快要回到王宮了。”
這時候凱米勒公爵粗獷的聲音打斷了尼肯逐漸升起的殺孽之心。
尼肯三世瞇起眼從馬車往外看去,在看見那胖乎乎的中年人和夸張的假發后,他憤怒地咬了咬牙,一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疼得淚花都要掉下來了。
“你很好這些年你為帝國掏心掏肺,我都看在眼里”
尼肯冷笑著在侍從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語氣陰陽怪氣。
“能夠為陛下分憂是我的榮幸”
看著尼肯那感動得眼淚往下飚的模樣,凱米勒公爵倍感欣慰。
下午時分,尼肯三世忽然地發起了大量的邀請函,邀請貴族們到王宮內參加跨年晚會,艾米麗原本并不當一回事,還認真地給凱米勒寫去信件,推薦幾個自己認識的醫學生想給他們找點資源和人脈。
就在艾米麗剛寄出信件沒多久,已經夢娜就偷偷摸摸地在侍者的幫助下來到了王后的寢宮里,作為國王最為寵愛的女人,夢娜平時穿著華麗,可現在她卻是穿著黑灰色的長裙,卸去了美艷的妝容。
“王后,國王今天晚上就要設下毒酒殺害您,我只能給您提醒一次,我感覺得到國王愈發難以控制自己的憤怒,所以,我打算遠離王都”
“你確定”
艾米麗一言難盡地望著眼前卑躬屈膝的女郎,之前的夢娜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侍女。
自從換了靈魂之后,哪怕是逃難都自帶一種勾人心弦的美感,這是軀殼無法復制出來的美,是屬于那個女郎獨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