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過頭去,赫然看到眉目清俊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他紅唇齒白,眉眼中縈繞不散的哀傷和憂郁徹底不見,和曾經分別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溫肅檸微微笑著,只是那笑意并未到達冰封的眼底。
“溫肅檸”
秦暮瞳孔猛縮,喊出他的名字。他瞬間回想起了在酒吧看到的景象,溫肅檸將酒倒在侍者胸口,又俯身和牧云笙親吻。
鼻子和眉弓又隱隱作痛,曾經被牧云笙踩到骨裂的左手不自覺抽搐,滔天憤怒和仇恨一股腦地涌上心頭,讓秦暮面容扭曲地沖上去
“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秦暮”
夏敬云的聲音讓秦暮的沖勢生生止住,他愕然地扭頭看去,只見他一直在找尋的夏敬云從中間雕塑后面走出,穿著和溫肅檸完全相同的衣服。
他甚至都把略長的頭發束起,前額的發型和溫肅檸一致,昨天還在溫柔注視著他的眼眸,此刻充斥著滿滿惡意。
那幅畫,那幅他在路上看到的畫
照鏡子的少年,和鏡子中比他身形略高的青年。
秦暮瞬間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什么。
“敬云,你不要信他的話他就是個在騙你的賤人”
秦暮急促地解釋道,“他當初獅子大開口問我要錢我沒給,所以故意想辦法來害我,你一定不要上了他的當”
“要什么錢,每個月三萬嗎”夏敬云輕笑著道,“秦暮,你是覺得我會相信我表弟,還是相信你呢”
表弟
秦暮瞳孔猛然一縮。
夏敬云喊溫肅檸表弟
騙人的吧
他確實知道顏勛早年丟了兒子,這些年來想盡辦法也都沒能找到,但,但怎么可能這么巧
溫肅檸這樣一事無成,懦弱自卑的人,竟然會是顏家長子
如果是這樣,也就是說,夏敬云其實早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秦暮要還是不明白,他就徹底是個傻子了。
他為了瞞住夏敬云,強忍著被牧云笙毆打的疼痛只能跑走,被家里的幻聽折磨只能強裝鎮定,結果、結果夏敬云早就知道了溫肅檸的存在
不,說不定幻聽和牧云笙的出現,也都是他們算計好的
這些可能光是想想,就讓秦暮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竟敢一起耍我”
夏敬云笑了下,輕飄飄地道“是啊,誰叫你傻呢”
秦暮瞳孔一縮。
他對夏敬云的全部信任,依賴,挽留,全都在此刻轟然崩塌,成了一場笑話。
夏敬云和溫肅檸,完全就是把他當馬戲團里的猴子戲耍
“夏敬云,你不要太過分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都為了你做了什么”
秦暮大步走向夏敬云,面對著那張曾日思夜想的臉,高高地揚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