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都已經死了,且府上還有正室夫人和嫡長子在,爭奪家產的事情自然輪不上庶子庶女們。
許清和厲明淵各自領了一筆錢財后,便被厲夫人打發兇神惡煞似的送走了。
等過了一天,老夫人從病榻上醒來后,面色一片青白,已經流露出將死的頹色。
她對著侍奉自己的兒媳婦氣若游絲地說“我活不久了,那害死我兒的賤婢,你千萬不能讓他脫離契藉,不然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是,媳婦兒知曉了”厲夫人真真叫一個欲哭無淚,因為契藉是需要丈夫及公婆點頭才能休掉的,再不然就是和離,她一個正妻也沒有權力把許清弄回原籍。
如今婆婆快死了,她要是不想辦法解決掉許清的事兒,怕不是覺都睡不安穩。
不然想個辦法偽造一下信函反正婆婆也快死了,頭暈眼花的,到時候拿手指頭一戳,這件事兒就過去了
厲夫人想得很美好,可是老夫人雖然人快不行了,腦子卻還是靈光的,馬上就讓忠心的老奴去喊來族老,如果兒媳婦膽敢在她走后陰奉陽違,卻不輕饒
老夫人自以為拿捏住了許清的命脈,能讓他生不如死地過一輩子,殊不知許清根本懶得在意這些,甚至覺得這樣更刺激。
國公府的宅斗還在上演,而許清則帶著墨硯住進了厲明淵位于京郊的一座小宅院里。
許清作為長輩被安排在北房,厲明淵住東廂,西廂暫且空著,墨硯和另一個名叫紫檀的小廝則住在倒座房里。
廂房內的一切都已經打點妥當,顯然厲明淵早就生出了離開厲家的心思。
“不知小爹您是否對廂房感到滿意若是覺得哪里還差了點,兒子便差紫檀出去采買。”
“謝謝,我很滿意。”許清似是不習慣突然多出來那么一個大兒子,語氣有些僵硬,瞥了眼忍笑的墨硯,又道,“你先退下,跟紫檀一塊兒掃掃院子,我要同少爺單獨聊聊。”
墨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公子不,老爺,小的這便退下了。”
兩個小廝匆匆的腳步聲迅速遠去,待廂房內其余人等全都離開,只剩下許清和厲明淵兩人時,許清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厲公子,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總不至于真的想找一個年紀比你還小的少年當長輩孝敬吧。”
他微微側首,態度淡漠且疏離,給厲明淵的視野留下一個白皙但凌厲的下顎線,以及長有反骨的后腦勺。
厲明淵微微一笑,友好地說“我確實有求于您,就是不知您愿不愿意幫忙了。”
“哼你說。”許清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目光閃爍,似乎正在以最惡毒的想法來揣度厲明淵的想法。
卻聽厲明淵神色謙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想請您幫忙守著這座宅子。不久之后,本人就要奉皇上之命,前往邊關任職,到時候這座宅子長期空著,只怕下人看管不當。”
許清等了等,見厲明淵下面沒話了,不禁皺眉“就這”
“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厲明淵頷首,鄭重地說,“這座宅子位于京郊,京郊里治安沒那么好,宅子里最好有個擅武的青年男子坐鎮。加上您名義上又是長輩,剛好可以讓我一盡孝道,全了我的孝名這簡直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呵你倒是會算計。”許清面色緩和下來,不過看上去并沒有全然放下心防。
厲明淵詫異“關心長輩的事情怎么能叫算計呢您可莫要低看了兒子的拳拳孝心。”
許清斂眉道“那我便暫且在這里住下了,你今日這份關心,我沒齒難忘,將來就算要滅厲家滿門,我也會放過你的。”
“額。”
厲明淵眼皮抽了抽,合著他現在應該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