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劍尖挑起那眼線的下巴,漫不經心的笑容中帶著惡鬼般的銳利。
“我給你個任務吧,把他兒子的頭顱帶來,你就是下一個張知縣若是他還有妻女長輩,就一律貶為奴藉,賣身契交給我。”
“是、是”眼線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心里頓時樂開了花。
他們雖是被聯合部落培養過的,但常年流落在外,身家性命都被拿捏在聯合部落的人的手里,又怎么可能培養出忠誠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知縣老大不小也是個官,他當官了
許清瞇起眼睛“既然當官了,那就要好好當,我會隨時盯著你的。若是你跟他一樣行惡事,那我也只好替天行道了。”
眼線趕忙應聲,不管怎樣,當官肯定能過上比先前更好的日子
有了這么個開頭,其他眼線也都想弄個官當當,便開始紛紛吐出那些大衍官員惡劣的黑料。
輕則謀奪人財產,重則害人家破人亡,種種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
許清想老知府瞥了一眼,得到對方艱難的點頭后,“嘩啦啦”手起劍落,地上又多了幾具尸體。
老知府梗著脖子問“你讓他們去做官,他們能做好嗎不過是一群粗鄙之人,你難道就不怕他們禍害百姓”
“說得好像百姓現在就沒被禍害似的。”許清譏諷地瞇了瞇眼睛,“讓他們慢慢學,若有什么不會的就詢問我兒,總比原先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又不聽話的貨色要好。”
老知府干瞪著眼,這竟然是在給厲明淵招攬手下
還真是有父愛如山啊
“小爹,兒子讓您辛勞了,將來必定做個好官。”厲明淵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不過殺幾個人,有什么辛勞的想要做個好官,才叫辛勞。”許清摸了摸厲明淵的頭頂,“我要去部落聯盟一趟,需要借你夫人一用,若是此行有任何不順利,你也就不必再見到一個惱人的間諜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了。”
厲明淵眸光一閃,垂眸道“小爹您想做便做,這個家里,您是最大的長輩,我們做小輩的自然會聽您吩咐只是,望您千萬注意安全。”
“呵呵真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若非你年紀大了,為父真想將你摟在懷里,讓咱們父子倆好好親近親近。”許清似是無意間說的話,卻讓厲明淵心中悸動非常。
厲明淵下意識地掃了眼許清淡紅的嘴唇。
不知被親近的滋味兒,是否猶如貼緊一塊冷玉,沁涼到了心里,只有時間久了才能夠染上自己的溫度。
等等他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東西
厲明淵甩了甩頭,將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撇去。
夜涼如水,黃沙被風揚起,刮在皮膚上便令人好似針扎一般疼痛。
柳霜霜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給顛醒的,她只記得自己臥房中準備就寢,結果腦袋突然好像遭受一道重擊,便不省人事了。
“唔嗚嗚”
她一仰頭,就見一個穿著毛皮的兇悍男人正摟著她,而她卻被一根繩子五花大綁,連嘴巴都被堵上了,種種不妙的猜想登時在心中輪番上演。
她掙扎了許久,發現自己只是在白白耗費力氣后,便不再做無用功。
終于,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久到柳霜霜都要以為自己的臉被風給磨破的時候,不遠處出現了幾盞明亮的燈光。
她聽兇悍男人說“到了將厲明淵的夫人跟繼父都帶進去,讓大人們好好樂呵樂呵”
什么許清竟然也在
柳霜霜努力向后方看去,卻看不清什么,緊接著她就被兇悍男人像扛米袋一般扛起。
那是部落里最大的一頂帳篷,帳篷內能夠聽到男人們把酒言歡的豪邁笑聲。
柳霜霜被粗暴地扔到了地上,在她不遠處,許清亦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