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將劍尖對準幾個大漢,那幾個大漢見勢不妙,有的抽出佩刀想要應戰,也有的已經打算往回奔逃了去。
可是伴隨著血肉被切割的悶響,所有人最終都倒在了地上。
次日。
按照約定,厲明淵帶著侍衛隊快馬加鞭抵達了部落聯盟的聚集地,就看到了成堆身首分離的尸體。
而許清正撐著胳膊,側躺在一張干凈的白色毛皮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小爹,兒子來了,請問您身體是否安好”
厲明淵不敢貿然接近,便用眼神將仔仔細細將許清檢查一番,確定白衣上沾的血跡都是其他人所有后,狠狠地松了口氣。
“不太好,殺了一個晚上,可真是太過疲憊了。”
許清悠悠地打了個哈欠,眼下帶著幾分青黑,比往日要憔悴了幾分,“柳霜霜也死了。哪怕她心懷叵測,說到底也是你名義上的夫人,你可會責怪為父”
厲明淵心疼無比,哪還在意得上一個死人“千錯萬錯,也該是兒子的錯。是兒子不爭氣,才讓小爹您要操這么多心。”
許清被逗笑了,一揮手臂,道“淵兒,剛才你來時都已經看到了那些部落長的尸首,這可都是為父為你打下來的江山,你可開心”
“兒子不敢”厲明淵連忙下跪磕頭。
自古以來,父親還在位,兒子便開始肖想家產,乃是大大的不孝。
“小爹您武功高強,足智多謀,如今打下偌大事業,兒子只會替您感到開心,若是生出一分異心,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對于這個時代的人們而言,這個誓言已是極重。
許清勾勾手,示意厲明淵走到自己身邊。
厲明淵聽話照做。
但突然,許清手臂一勾,他就被以一個不容置疑的力道,給壓制在了許清身下。
“小、小爹您”
厲明淵震驚地瞪大眼,無法忽略心底滋生的那一抹喜意。
他嗅著許清身上那股清新的草藥香混合著一點血氣,只覺得渾身血氣直往頭頂沖。
“噓淵兒,好好聽為父講,乖孩子不可以在大人說話的時候插嘴。”
許清用食指抵住厲明淵的嘴唇,后者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就差將這根頎長冰涼的手指銜入口中。
注視著厲明淵的小動作,許清卻仿佛沒覺察到任何不妥,只是貼近對方耳畔,用近乎慈愛的聲音說
“淵兒,為父可無心掌管天下,世人都以為皇帝是最大的,殊不知,皇帝上頭還壓著個太上皇。你若是真心孝順,就該奪了這天下,再活久一點,爭取讓我多當幾年安穩的太上皇。”
厲明淵不知是為許清謀反的言論心驚,還是為兩人此時親密的姿勢恍惚,耳膜中的心跳聲比晨鐘還要響亮。
他此刻有些不敢看許清那雙澄澈的眼睛,張了張嘴,將嗓音壓得又低又沉,猶如一只低下高貴頭顱的狼王。
“小爹您事事為我著想,兒子我無以為報。”
“為父對你好,你以為是為了要你的回報么”許清和煦了面色,心情極好,開玩笑地說,“再說了不是都被我壓著了么”
厲明淵喉結上下動了動,有生以來第一次不討厭這種帶著些許下流意味的玩笑。
尤其是這話還是由他清高孤傲的小爹說出口的。
“是兒子必定,不敢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