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厲明淵迅速回過神來，在房間里高聲呼喚，可紫檀已經跑遠了。
厲明淵“”
“撲哧”許清忍俊不禁，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衣物，“氣氛沒了，這次就饒你一回，回頭給你做件新衣裳，我親自做。”
厲明淵狠狠松了口氣，只覺得之前與皇帝斗智斗勇也不如現在膽戰心驚。
“小爹您連衣裳也會做還有什么是您不會的么”
會讀書有學識，會武功精通殺人，會藥理能夠自己開方子，會下廚且熬湯美味，如今連裁縫也會
還是人么
“我不會的也可多了，比如生孩子，所以不能給你生。”許清若有所指地瞥了眼厲明淵的大兄弟，“如若孝順可以感動上蒼，想必淵兒一定愿意犧牲自己。不如你生個我們倆的孩子，這便是真的長兄如父，也不必擔心兄弟鬩墻之事了。”
“小爹您莫要再說玩笑話了，這好生荒謬。”厲明淵被那眼神看得難受，仿佛內里有一股烈火燃燒。
該死的，明明是安神湯，怎么喝了不見安神，反倒是比先前還躁動了。
“你可莫要怪那湯，分明是你自己胡思亂想，心病還需心藥醫。”許清行至厲明淵身后，將其環抱住，并用手指在后心處畫圈圈，“不知淵兒的心藥是什么，倘使為父能夠解決，便是妙哉。”
厲明淵喉嚨緊了緊，總覺得許清每一句話都漫不經心，可每一句又都百轉千回。
等許清覺得撩撥夠了，便在一旁隨便翻閱了兩下厲明淵閱讀過的書籍。
“淵兒看了這么多書，可是看出了什么名堂，不如與為父一一道來。”
見終于提及正事，厲明淵深深吸了口氣定神，一絲不茍地回答道“邊關是大衍與西域的商貿要地，這里民風開放，匯聚了大衍與西域各國的文化，光是知府的書房里就有許多難得一見的經藏典籍，城中甚至很多居民都會講兩種甚至更多語言。”
許清點點頭“然后呢”
厲明淵“我原以為，邊關需大力推行文化交流，如此才可為商貿注入更多生機。可看過這么多書后卻發現，自古以來，商貿之路開啟后，邊關占據地利，文化產業已經達到鼎盛要說阻礙發展的，還是逐年惡劣的環境。”
他將許清手里的書翻過幾頁后，便道“千百年前，汐月城還是一片綠洲，沙漠亦是森林草原。但當時的人們大肆砍伐樹木修筑城池，過多畜牧破壞草原，土地表面漸漸失去了植被覆蓋，而大風令土地漸漸成為沙土，湖泊自然干涸，沙漠因而出現。”
“能想到這一層，淵兒值得贊揚。如今的汐月城，在大風天氣便會出現沙塵暴，百姓們只得呆在家中。由此可見，只有栽種綠植，防風固沙，退牧還原，才能福澤子孫。”許清順勢列舉了幾種適合栽種在惡劣氣候條件下的經濟植物。
沙棘、沙棗、沙柳、沙蒿諸如此類，數目繁多。
只是很多時候，人們都只注意自己過得苦，卻不成像在沙漠邊緣地帶奮力生長的雜草雜木過得更苦，卻長得格外茂盛。
而它們，才是沙漠中的寶藏。
“不過此事并非一日之功，還需幾十甚至上百年的努力。眼下將那些植物當做藥材進行普及，人們為了利益自會前去種植，而之后我自會鉆研出藥方，讓商人對外進行貿易。”
聽聞許清的話，厲明淵不禁苦笑“看來小爹早早就有了想法，枉費我冥思苦想卻尋不得答案，實在是羞愧。”
許清摸摸厲明淵的臉，語焉不詳“你還是個大孩子，沒有長輩想得深，不是正常”
“”厲明淵沒聽出什么特別的名堂，抽了抽嘴角。
問題就在于長輩的年齡比自己還小啊
“所以小爹您如此知識淵博，究竟是從何習得”
許清平靜地胡謅起來“曾經我們家鄉來過一位游行書商，我從他手中購得許多藏書，只是后來，那些藏書皆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了。”
厲明淵惋惜地說“竟是如此”
“話已至此，你心中必定有了章程，具體的事宜，再好好思考思考。不過晚上記得早些睡覺，若是我看到你沒有好好睡的話”許清湊到厲明淵耳畔，呼出的暖氣令后者的感到耳朵癢癢的，“那我就只好讓你趴在我腿上揍你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