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這是少爺這兩天的賬單,他租了一座大倉庫,還購買了很多物資,這莫非是您的意思”
厲明淵瞥了眼將特助傳給他的資料,眉頭微蹙,淡漠地說“反正物資買了放置一段時間也不會過期毀壞,暫且看他會做什么。”
“還有一件事”特助硬著頭皮說,“少爺昨天把一個男同學安排到了市郊待拆的公寓里,但先前他們并沒什么交集,那名男同學的資料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許清的資料清清白白,干干凈凈,還是孤兒出身,一路靠著優異的成績以及勤工儉學走到今天,不過最重要的是,即便是以難看著稱的證件照,也難掩其厚重劉海下那張清俊溫潤的面容。
瞬間,厲明淵就和特助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特么不就是包養嗎
厲明淵的表情逐漸凝重。
他不是李天野的親生父親,而是李老爺子收養的義子,十幾年前李天野一家人出事后只留下一根獨苗苗,他便遵循李老爺子的要求將李天野過繼到自己名下,不過之后李天野一直養在李家姑媽家里,估計是老爺子也怕他有了自己的兒子后就開始打壞主意。
可惜李家姑媽并沒有將李天野養好,反倒是養成了一個紈绔。
厲明淵有心教育,可李家姑媽有意阻攔,同時老爺子也不太認可他“逾矩”的行為,于是他也就放棄了。
對他有恩情的只是李老爺子,李老爺子讓他在李天野成長起來之前守住公司,他不僅做到了,還將公司做的比先前更好,將來退下后只拿點分紅,這恩就算是報完了。
可他畢竟是李天野名義上的父親,以前李天野交了不少女朋友總歸雙方你情我愿,現在突然就要玩包養那一套了,包養的還是男生,他不得不管。
“這件事別讓老爺子知道。”李老爺子是個嚴肅又傳統的人,知道這事兒怕不是要氣出好歹來。
厲明淵警告了一番特助后,說“今天下午我會親自去看看情況。”
特助自告奮勇道“李總需不需要我陪著萬一遇到一些緊急事態”
“不用。”特助說得委婉,可厲明淵一看他那發亮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家人丁稀少,加上厲明淵又是個禁欲的工作狂人,所以平時真沒什么熱鬧可以看的,對比那些個兄弟姐妹、親戚朋友間為了爭奪家產斗得你死我活的豪門,李家算得上是干凈的。
跟其他動不動要給雇主擦屁股的苦逼同行相比,特助只覺得生活太枯燥太平淡,還缺了點樂子可惜了,不能親自撞見狗血場景了。
不過特助沒有放棄,哪怕不能在瓜田狂啃,也可以聯系司機與他實時通話,讓他吃到一手瓜
當天,厲明淵難得推掉了會議,匆匆結束了手頭的工作后,便前往了市郊的老公寓。
他穿著一身黑西裝,露出內搭的白色襯衫,面容保養極佳,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氣質如磐石般嚴肅冷硬,眼里卻帶著商業精英特有的八面玲瓏,給人的感覺矛盾又復雜。
“您好,您是李同學他爸吧,我認識您。”
房門打開后,許清顯得有些拘謹,“請問,是不是我給您添麻煩了如果是的話,我現在就走”
厲明淵審視地打量了幾眼許清,青年穿著運動服,頭發有些長,比較符合時下宅男給人的刻板印象,但模樣比證件照上還要好看許多。
以他精準的眼光來看,這實在不像是有所圖謀的類型,當即便換上了一副溫和慈祥的微笑。
“不會,那孩子以前從來沒有交過什么正經朋友,我聽說你都是拿一等獎學金的,要是他問你問題,一遍不會的話,還請你多教幾遍,我會付給你補課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