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顧晟瀟灑走了,王有理被他氣得夠嗆。
人老珠黃
你丫的才人老珠黃。
王有理照照鏡子,都是要奔四十的人了,年紀的確上來了,這兩年他這頭發也保不住,牙也不太保得住沈麗清倒是懶懶散散十年如一日,她燙了頭發可有精神了,穿個漂亮的紅裙子出門,跟那些個文化人聊創作,辦刊物。
沈麗清辦得這刊物能不能成功已經不重要了,王有理就怕自己老婆要跟人跑了。
偏偏顧晟這狗畜生他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他倆都快結婚十年了,老婆還都跟別人辦雜志,他就不怕自己的老婆被個文化人拐跑了嗎
王有理回想顧晟那張臉,他的確服氣啊,這都快四十了,站出去還是一大堆文工團和醫療隊的小姑娘打聽顧主任,那些個女兵,私底下聊得也是顧教官,還有對他大膽示愛的,都不管人家里有老婆。
這幾年伙食待遇提高了,王有理人也給吃腫了,抽了這么多年煙,牙也黃了,一照鏡子,別說是跟十年前,就是跟五年前都大相庭徑。
萬一老婆真的跟人跑了怎么辦
即便在王有理面前表現出了強大的自信,但是顧晟同志還是不免被老王同志傳染了焦慮。
晚上展艾萍刷牙洗漱,顧晟磨磨蹭蹭地來到她身后,夫妻倆照同一面鏡子,鏡子中的女人皮膚白皙,一雙眼睛靈動極了,像是水中的兩條游魚一般,一舉一動都吸引人的關注。
展艾萍疑惑“你干嘛”
展艾萍看著鏡子中的兩人,顧晟比她高大半個頭,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就跟一塊擋風板似的,牢牢地將她庇護在身下,只是這大熱天的,真不需要這樣一塊擋風板。
顧晟道“有沒覺得我人老珠黃。”
展艾萍笑著摸了下他的臉“老顧同志什么刺激了你,有感而發啊懷疑你是在暗示我人老珠黃。”
顧晟“老王說的,怕媳婦兒跟別人跑了。”
展艾萍“顧同志你意有所指啊。”
“我不怕,是他怕。”顧晟從背后抱住展艾萍,兩人的臉貼在一起,“咱倆看起來還像是夫妻,我這姿色還可以啊。”
展艾萍“”真該讓他手底下的學員們來聽聽這個話。
鏡子里的男俊女美,歲月似乎并沒有在他們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只是悄悄地改變了青澀的稚嫩,他們的下巴都尖了不少,沒有了年輕時候的圓潤頓感,腮幫子也小了。
展艾萍的臉原本就不大,她在軍校讀書的時候,臉反而是最大最壯的時候,現在退伍這么多年了,就是一張小小巧巧的巴掌臉,彭松的卷發披散下來,更使得她的臉小巧精致。
展艾萍摸著自己的臉,心想這可不是歲月那把殺豬刀繞過了她,而是她自己細心保養地好。
人之所以是人,本身就有抵抗這種自然規律的能力,不是每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都骨瘦如柴,牙齒掉了,皮膚皺了,頭發白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展艾萍道“你信不信你老婆我到了六十歲,還是會有臭老頭對我一見鐘情。”
“我最輩子最丑的時候,大概就是二十歲之前吧,以前太年輕了,不太注意形象,你沒發現我是越變越好看了嗎”
顧晟嘴角一抽,他的表情一言難盡“哪個臭老頭對你一見鐘情啊”
“這種臭老頭我一個能打十個。”
展艾萍“”
展艾萍指了指鏡子中的他“你看看鏡子中的自己,等到了那時候,你就變成那么個臭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