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呈參軍了,這時候對參軍年齡要求不嚴格,身高足了就行,或者說,每個地方都對年齡要求都不嚴格,就連參加高考都是自行填報年齡,很多學生想改就改,今年填這個,明年填那個,自己決定自己的年齡。
當然了,到了幾十年后退休的時候,以最初的入學檔案年齡為依據。
陸呈走之前,打算把自己的一大堆模型送給顧媛,顧媛不要,并且主動道“把你房間鑰匙給我,我經常幫你去掃掃,放心好了。”
陸呈有些頭疼“”
在陸呈的邏輯之下,這些東西要是送給顧媛了,那就是她的東西,她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可顧媛說,她要幫他去清理打掃
東西還是他的東西,可它們的未來令人無法想象。
心頭惆悵萬千,但他還是把自己房間的鑰匙給了顧媛,他已經做好了將來回家在房間里發現任何東西的準備。
想了想,陸呈給了她一把抽屜鑰匙“左邊第一個抽屜里放著個金手鐲,你想戴著玩那就戴著玩吧。”
顧媛震驚了一下,哇哦金手鐲,“真的給我玩啊,萬一弄丟了我可賠不起。”
陸呈笑“你怎么可能賠不起”
顧媛“那我就得賣身給我媽媽抵債了。”
陸呈“還得起就行。”
“你還有沒有人性算了,我才不玩呢,我自己有。”
陸呈參軍走了,穿上了嶄新的綠軍裝,還戴著一朵大紅花,顧媛送他的時候,一直樂個不停,拿著相機給他拍了不少照片。
陸呈站在人群里很是出挑,他繼承了父母的好樣貌,高高俊俊的身形,帽檐底下劍眉星目,他站得很筆直,在顧媛的印象里,他的身姿儀態一向出眾。
畢竟是當過九年升旗手的老升旗人了,雖然小學時她當班長,她是領頭人,可每周一升旗的時候,陸呈經常走在隊伍最前面,她看到的是陸呈的背影。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看他掀起紅旗飄揚的時候,顧媛總會想起,她小湯圓同志一進校就被看中說要培養她當升旗手的,可她拒絕了
升旗手確實很帥啊
顧媛有時候會暗搓搓地羨慕,并且希望風再大點,來場龍卷風,吹起旗幟糊他一臉,看他狼狽地往后退,可這種事情從沒發生過。
真是遺憾。
陸呈也在車上看她,這天夏風很大,吹起顧媛齊腰的長發飛飛揚揚,這樣的場景,陸呈看過很多遍了,顧媛的頭發很長,他長得高,一貫坐在教室的最末尾,風吹進教室,就能看見她腦袋后面的長發被吹起,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一直覺得顧媛這頭發很可怕,頭發多,還經常掉頭發,有她出沒的地方,總有長發掉落。
無論是小學還是中學,顧媛只要梳著馬尾,她那一轉頭,那頭發就相當于一巴掌糊過來。
站著時候還好,要是跟他們兄妹倆一起坐著,她一轉頭看她哥,頭發直接照臉啪。
她再轉頭看他,頭發又在顧琛臉上一啪。
他跟顧琛,那就是當年被他妹頭發一起打過的好兄弟。
九月,顧媛開始讀高一了,顧琛高二,再等明年他就要高三了,就要參加考高考了,顧媛坐在新教室新班級了,突然就有些落寞。
下意識回頭看,也看不到背后熟悉的人影,而她哥哥以后考上大學后,學校就會只剩她一個人了。
就算是一個人,她還是那個顧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