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不自在,這才多少天啊,她就要跟著以前的死對頭回家見對象了這事還是她先提的。
“沒必要買臥鋪票吧坐票就行了。”
顧晟“我弄來的指標,別幫我省。”
展艾萍點點頭,她倆的車票號連載一起,想著要跟他睡上下鋪,那就更不自在了,展艾萍磕磕絆絆道“其實也可以買一張坐票一張臥鋪票,買下鋪,一起到臥鋪擠擠就行,能省不少錢。”
顧晟好笑道“是嗎”
他媳婦兒這是在幫他省錢嗎
“是啊,我聽同學這么說過,她也是在火車上見到的,我們學生嘛,都沒錢。”
除了幾個家境好的,大部分同學都沒什么錢,幸好讀軍校比普通的學校待遇好一點,有軍籍,吃飯治病不用錢,每個月還有一點點微末的補貼,也就幾塊錢。
展艾萍又跟其他的同學不一樣,她是富裕的,她媽媽犧牲后,撫恤金給了她,而不是她的爸爸和后媽管著。
她想著顧晟也還是個學生,也沒多少錢,就想替他省省,這些天他到上海已經花了不少錢和糧票,還給她買了衣服裙子鞋子,別是把他所有的積蓄都掏光了吧
男生都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別到后來負債累累,全是找朋友借的。
展艾萍看著顧晟云淡風輕的臉,想著他這張俊臉是不是早就被打腫了。
他剛下連隊一個月又能有多少錢以后每個月工資別用來還債。
這個敗家子
展艾萍道“以后你還是省點吧。”
展艾萍倒不怕顧晟欠債,他吃住在部隊里,就算債臺高筑,也不會餓肚子,更不會沒衣服穿,他的工資都用來還債正好。
顧晟“我聽媳婦兒的,咱們省點花。”
展艾萍道“你要不要去跟人換票我聽有些人高價收臥鋪票。”
顧晟“”
他媳婦兒年輕的時候賢惠過了頭。
她拉了拉他的衣角“等上了車后你就跟人家換,留一張下鋪票。”
見顧晟還不說話,展艾萍瞪了他一眼“你剛還說要聽我的。”
顧晟妥協“行,我去跟人家換。”
等上了火車,展艾萍看著顧晟把兩人的行李放好,她盯著他,示意他再次利用自己的好臉好人緣去座位車廂換票。
這個年代的火車算是一種奢侈出行工具了,普通幾塊錢一張的座位票,而臥鋪票,更要十幾塊錢,臥鋪票更不是一般人能買得到的。
顧晟去換了票,是個國營工廠的女工大姐,她見了顧晟兩人,笑道“你倆是小夫妻吧”
顧晟拿出介紹信給大姐看“還不是夫妻,先要見雙方父母,再結婚。”
“那是那是。”
大姐瞅了一眼介紹信,她已經把眼前的年輕男女視為夫妻了,有沒有那張結婚證根本不重要,組織介紹的結婚,還能不成嗎板板釘上的事。
大姐感慨道“妹子啊,這組織安排分配的對象就是好,你看看你這國家包分配的對象長得多俊啊。”
展艾萍被她鬧了個大紅臉,“他也沒那么好。”
“害羞了,小姑娘害羞了。”
這時候有列車員走過,來檢查票證,她看見一同坐在下鋪的年輕男女,不由得停下了視線,這時候躺在上面的大姐道“人家這是小夫妻,組織介紹的,很登對吧,一起回家探親的。”
列車員點點頭“是挺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