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讓她走上與悠截然不同的道路以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讓她真正快樂起來了。
去法國的事一推再推。
“精市,發生什么不妙的狀況了嗎”她擔心地問。
“什么都沒發生哦。只是我想,高中生涯只有一次,不好好享受的話將來一定會后悔。”
她多少察覺到了什么,“難道說你是為了我”
“沒有這回事。”
兩人坐得本來就很近,他更挨近了一些,情不自禁地撫愛著她溫熱的臉頰。
微涼的手指如同畫筆,細致描摹著她的面容,像是想在她臉上畫出比現在更好一些,比如笑容之類的表情。
“人生每個階段能做的事有限,有的現在不做將來就無法補回了。我從來都會選擇更想做的。”
這不是犧牲也不是妥協,他不會拿這件事來感動她或者感動自己。他只是在她身上發現了更想要的事物,并且去要去爭取而已。
“這樣嗎”雖然心存疑惑,她也沒有多想。畢竟她都說好了陪他去法國,他沒有必要因為擔心她留下來。
“因為之后的事變得不確定起來,現階段還是不能放松課業呢”逗她說了好一會的話,自然而然將話題引到了將來的打算和夢想這方面。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想成為我的偶像一樣的網球手,現在看來這個愿望也正在實現。彩呢,你的夢想是什么”
“我想過成為醫生。因為哥哥還有爺爺都是病死的,精市也因為生病的緣故度過了一段相當艱難的日子。有段時間我時不時會想,要是這世上少一種疑難雜癥,將會減少多少讓人難過的事啊。”
“唔”幸村不由得手背掩嘴,止住驚呼。
白熾燈下,一身居家服的少女閑適地坐著,可正是這一刻的她,比他所見過的任何時刻都更美更耀眼。
他只感覺渾身血液突然就涌到了臉頰,滾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心潮澎湃,激動得難以自持。
誤解了他的反應,明野面紅過頸。“啊啊啊我都說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啊忘了忘了快忘了就當我沒有說過吧”
“不會忘的”幸村連連搖頭。“我的確記住了,彩醬將來想要當醫生。那么就從現在開始更加努力吧。以東大醫學系為目標。”
“等等、誒你到底知不知道東大醫學系是什么啊日本頂尖,世界赫赫有名,傳說中只有外星人能考上的地方啊我貌似好像應該是地球人吧”
“彩醬想考就一定能考上。”他笑問,“迄今為止我有過一次錯信你嗎我可要比你本身更了解你呢。”
她羞澀糾結片刻,終于下定決心。
“我明白了,一定會考上給你看看”
他喜出望外。“決心下得意外的快嘛,果然彩醬總能超出我的期望啊。”
“因為國三的時候去看了你們的比賽嘛”她微聲說,像初次袒露心扉一般,有些害羞地埋著眼簾,
“在你們取得勝利的那一刻,周圍的觀眾都在為你們歡呼。就連我也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
“雖然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感覺,但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你們一樣得償所愿就好了。一定就連枯燥單調的訓練都能成為美好的回憶吧。”
確定了目標的彩以他也不曾預料到的速度蛻變起來。
漸漸的,從他指導她做功課變成了她為他解答問題。她開始穩居年級第一的寶座,她從“幸村女友”變成了“那位明野同學”。她參加演講比賽還有各種各樣的競賽,她為這個學校爭奪來的獎狀比他還多。
直到確認就算沒有他陪在身邊她也沒關系了,他這才乘上前往法國的班機。
兩人相隔著半個世界,各自追尋夢想。
她如愿考入東大醫學部,在她大學的第一個暑假,他畫筆下的她終于開始展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