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新學期的緣故,圖書室里有不少人,但依舊十分安靜。一眼望過去,最角落的位置空處最大。彩輕手輕腳走到那里坐下。
走近了才發現,她上次在排名表前看到的黑發女生也在這里。正在埋頭做題。
在紙張輕輕翻動的聲音中,時間悄然流逝。這期間,彩已經想遍了所有可能的解法,但還是沒能解出。她認輸在網上搜索答案,可竟然搜不到這一題。
她挫敗地將額頭往書上一磕。
從窗戶投落在矮書柜上的夕陽色澤濃稠,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圖書室里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黑發女生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她沒再做題,面前攤開一本精裝小說,神情閑適。
彩想到她的成績很好,說不定知道這一題
可能她的目光太過強烈,女生若有所覺,向她這邊抬起臉來,食指托了托鼻梁正中的紅色鏡框,問“有什么事”
她語態冷淡但并不刺人,有一種干脆利落的感覺。就好像從天而降的冰雪,冷冰冰的難以靠近,但并不會令人心生不快。
不如說,彩反而很喜歡這種將距離感明晃晃表現出來的人。會讓她十分自在。
“那個、有一題我不會,想問問你”
女生闔上書,“我先看看。”
她果然知道這一題,直接開始為彩講解起來。彩連忙搬了椅子坐在她身邊。
那兩個少女挨得極近,交相輝映的面容照亮了圖書室那一角落。她們面前攤開一本習題冊,一個解說一個聽,都是全神貫注的模樣。
黑發女生神情冷淡,但顯露出來的友善與耐心就這樣奪走了粉發女生的信賴。
二之前“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彩“我明白了你解說得好清楚啊,呃我記得你是二之前同學吧”
“嗯。”
她沒有作自我介紹的打算。看了一眼時間,“我差不多要走了。”
“啊、請等等,我得感謝你”彩手忙腳亂地在衣兜翻找糖果,早上幸村奶奶給個孩子一人塞了一顆奶糖。
“呃”突然想起中午那會被她吃掉了。
“順手而已,不用了。那么”二之前起身,向她微微一俯首,轉身走了。
彩連忙起身向她還禮,“是,再見。”
一轉眼就看到了幸村。“精市,你來了啊。二之前同學知道那一題哦,我已經做出來啦,正想著去找你呢。”
她兩下收拾好書包,像撲騰著翅膀的小鳥一樣來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溫熱柔軟的小手像是撫在他心口,讓幸村臉上染上了與她同樣的笑意。
“嗯,走吧。”
回家的路上,彩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晚上做作業的時候,臨睡前,第二天的上學路上,她時不時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中午,吃過飯,澆過水,之后就是幸村悠閑的午休時間。
他像往常一樣坐在長椅,抱抱枕一樣抱著彩。他讓她坐在腿上,腦袋支在她肩膀或者頭頂,就這么在她清甜的氣息中閉目養神。
天臺花香宜人,陽光溫暖。遠處潮汐沖刷著海岸,吹來的風帶著大海的氣味。
時不時他會就這么睡過去,如果沒睡著也無所謂。
他剛一閉上眼睛,彩就開始撫觸他的頭發和臉頰。她的手很軟很溫柔,散發出溫暖的香氣。
“精市,發生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他懶懶的沒有睜開眼睛,“沒有哦,為什么這么問”
“從昨天下午開始你就怪怪的。”
“哪里怪”
“嗯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你笑的次數變少了,說話的音調和平時也不太一樣。”
幸村在她耳邊笑出氣音,胸膛發顫,“真是輸給彩醬了。”
她對她這么了解,真讓他高興。
幸村將臉頰更深地埋進她肩窩。她一下又一下地給他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