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會消失呢,會好好跟著你的。”
“但是彩醬就是這種不好好抓緊就會很擔心你消失不在的女孩子啊。”
因為戴著面具的緣故,彩看不見他表情。只聽到這之下傳來的悶悶的聲音。
“啊、我記得的確帶了那個”彩找出和浴衣配套的暗紅發巾。
奶奶那個年代的女孩子很喜歡用這種發巾束頭發,和現在的緞帶是一個用法。她今晚沒用上,就順手收在了衣兜里。
“那就拴在一起吧,這樣就不怕走散了。”
發巾在兩只手腕上拴出了不松不緊的死結,將兩人連為一體。即便這樣幸村還是沒有安心,一直緊緊攥著她的手。
柔軟纖細,花枝一般美好而無力,但十分溫暖。就好像飽受風雨摧殘,卻頑強地散發出飽含生命力的熱度。
這熱度像是以燃燒著什么為代價,讓他不由自主地擔心,擔心再遭受一點風雨就要整個破碎。
彩毫無道理地感受到了他的心痛,她也開始疼了起來。就好像整顆心也被這只手攥住,心口傳來深刻的揪扯感。
為什么她總讓他這么為她擔心呢
和兩年前那場夏夜祭不同,他們悠閑地逛遍了所有感興趣的攤位。
不管套環、射擊還是撈金魚,幸村一動一個準。他還旁若無人地從背后摟著她帶她玩,攤主們眼看著成本繃不住了,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崩塌,看得彩暗自發笑。
要是把獎品全都收下,手上難免一大堆零零碎碎。她只選了一個最喜歡的貓貓存錢罐,在攤主感動的目光下與幸村攜手離開。
而撈起來的金魚全都用來賄賂乃乃葉了。途中偶遇從另一邊逛過來的幸村一家,乃乃葉鬧著要跟著他們,全靠那幾只色彩絢麗的金魚才得以脫身。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幸村說要帶她去一個不錯的地方看煙花。本以為他會帶她去高處,卻沒想到一路來到附近的河堤邊。
這邊沒什么建筑物,夜色幕布般在眼前垂落。就算煙火大會還沒開始,她也知道這里一定是個視野絕佳的好地方。
驀地回想起了獨自待在森林的那個夜晚。但沒關系,她知道不過一會煙火就會將這片夜空照亮。
一陣夜風吹拂而過,幽暗的河水中,不遠處燈火的倒影搖擺不定。因為無人修整,河堤邊雜草肆意生長,在夜色中浮現出模糊的剪影。
螢火蟲忽明忽暗,在草葉之間悠悠漂浮。
幸村坐在水泥臺階上,照例抱著彩坐在他腿上。
彩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算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幸村卻更加地收緊了手臂,“別說不是小孩子,就算我們變成了老頭子老太太我也要這么抱著彩醬。”
“所以說啊那什么”她好不情愿才肯承認,“我的體重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你會累的。”
“我的個子和力氣也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哦。個人感覺彩醬反而變輕了呢。”
“你騙人,重了就是重了。這點自覺我還是有的。”
“但我反而有踏實的感覺,會覺得啊我現在果然好好地抱著彩醬,也就是說重了雖然重了一點,但都重在會很舒服的地方。”
“唔那那這可是你說的哦,我什么也不知道哦”
“是是。”
她環抱著幸村的脖子,腦袋枕在他肩膀。
“累了嗎”
幸村抬手想摸摸她的頭發,突然意識到她現在的發型很容易被弄亂,就改成輕撫后背。
“有一點點。”
她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幸村脖頸。
“嗤好癢啊。”
他笑著去捏她的鼻子,彩耍賴地直哼哼,也去捏他的,被他張嘴咬住手指。
隨著一聲尖嘯,半空中傳來爆振聲響,周圍整個被映得一片暗紅。今夜的第一朵煙花在夜空綻放。
明亮的光點躥上半空,在最高處化作無數輝煌的閃光,拖曳著尾巴消散開來。還不等天空暗下去,更多煙花盛放,夜空在一片片火樹銀花中恍如白晝。
面前的河水朦朦朧朧倒映出五顏六色的光華,就好像有兩片夜空,同時擁有了兩場壯麗的煙火。
幸村和彩靜靜依偎著彼此,兩張年少而美好的面孔在絢麗的火光下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