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彩回家走路帶飄。她好像走在五光十色的云層上,一路上明明見慣了的風景都變得夢幻起來。
她吃飯的時候腳在桌子下打拍子,洗澡的時候邊泡邊哼歌。等茜也洗出來,她將姐姐拐進房間,按她在書桌前坐下,鬧著要給她擦頭發。
“姐姐,你不是對我在入學儀式上遇到的男生很好奇嗎我給你說哦”
她夸了一通那個男生有多好看多溫柔,發現姐姐不知從何時起用不知道是擔心還是為難的表情看著她。反正是不贊成的。
“怎么了嗎姐姐。”
“我說你該不會是迷上幸村了吧、”
彩的臉上紅了一大片。“不、不要問這種讓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問題啊”
“我早上問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回答的。”
彩目光漂移,“沒有的事”
茜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臉,“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嗚嗚嗚嗚”彩往床上一撲,將臉埋在枕頭里,“沒有”
茜重重嘆了一口氣,“你這個家伙,真的是一眼看穿。”
“姐姐欺負人嗚嗚”
久久等不到姐姐的反應,彩從枕頭后露出一雙翠綠的大眼睛,“怎么了姐姐。”
茜表情微妙,“是誰不好,偏偏是那個幸村啊”
說起來雖然難以置信,這是她的妹妹第一次表示對哪個男生抱有好感。究其原因,大概率要算在她們的哥哥明野勝身上。
當身邊有一個英俊成熟多金,各方面都優秀到無可挑剔還對自己千依百順的男人,就算是哥哥,也深深影響到了姐妹兩人的擇偶觀。
和他一對比,身邊那些幼稚的同齡男生就顯得沒意思起來。
哥哥時不時會說“和我妹妹交往的男人必須先過我這一關”,被覺得太麻煩的茜無視。她從小學開始就不斷和有好感的男生交往,等差不多厭膩了就分手。她交男朋友完全就是過家家一樣的玩樂心態,能被她選上的也都是同樣沒心沒肺的同類人。
她從來不知道也不會知道什么叫做真情實感撕心裂肺,和她相比妹妹彩極其晚熟,而且在感情的事情上特別較真。要么就一毛不拔,要么就傾其所有。
這樣的孩子一旦付出真心,受起傷來也是毀滅性的。
“幸村同學怎么了嗎姐姐”她乖巧跪坐在床上,抱著枕頭問。
茜關了吹風機,看著妹妹,一字一句認真說“你最好還是別了吧。”別什么她也說不清,“幸村是個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家伙,而且極其擅長在不知不覺中擺弄人。”
“什么嘛,把別人說得好像很危險一樣。”彩這就開始不滿了。
“我就是多少對他有點了解才這么說的。”
“你是怎樣了解他的”
“他雖然是網球社的,時不時會去美術社。美術社那群人也說我是他們的靈感繆斯,總是邀我去當模特”
彩星星眼“姐姐好厲害”
“一來二去我和幸村也算得上熟人了。一開始我認為他這個人很高冷,稍微接觸一下又覺得他很溫和,再然后我發現他只是看起來溫和。
“實際上他完全不會表露情緒,同時對其他人的情緒變化極其敏感。被他的眼睛一看,我會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同時我還發現,只要他人一出現,周圍人不管是出于敬仰的自愿還是被他的氣勢壓倒不知不覺,都會順著他的意思做事。”
自家妹妹毫無危機感,“嚯他好厲害哦。”
“偏偏這個人很有魅力,你要是迷上他就遭了。”
“我才沒有迷上他沒有沒有”彩撒潑一般在床上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