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
“你怎么了嗎”
他微微側首,關切地望過來。他問這句話的語調帶著點不確定,就好像如果她用一句“沒什么”敷衍過去也沒關系。
“為什么這么問”她反問。
“你有點心不在焉。”幸村說,“好像很苦惱的樣子。我有點在意。”
明野的目光落在被幸村挾在臂彎之間的那幅畫上。
你的畫讓我胡思亂想說得出口才怪了。
“實際上我在想姐姐的事。”
難得他問起,明野又不想糊弄,就開始向他傾訴這段時間最大的煩惱。
“實際上我原本預定在相葉直升高中的,但因為搬家,就和姐姐約好了一起讀高中”
說著,兩人從沿海公路拐了個彎,開始順著河岸往居民區走去。
“她今年都高二了,我們
只有兩個學年可以共度學園生活。沒想到她會突然要去拍戲,而且一走就是四個月。”
“明野同學在為見不到明野前輩而煩惱嗎”
“嗯。”
“我對電影拍攝的要求不太理解,前輩那邊可以正常和你通話嗎”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當面看到姐姐,我很寂寞啊。”
她低垂著眼簾,話語中的落寞讓幸村胸腔一緊。眼前的少女就像一株柔弱無依的花枝,眼看著就要萎頓在地,令人忍不住想要對她伸手。
看得出她并非刻意展露,是真的在苦惱。她的意識里好像不存在偽裝自己的概念,不在意別人是否看到自己柔弱無助的一面。因為她根本不在意看到的人會怎么想。
很可惜看不出他有得到特殊優待的跡象。
“明野很依賴你的姐姐呢。”
“嗯,”明野含笑點頭,“因為姐姐總是很寵愛我。”
“經常待在一起嗎”
“嗯。”
“只要有空比如說假期或者雙休日也是”
彩感覺到他正在仔細觀察她臉上每一分表情,她莫名有些著慌。
“嗯幸村也有兄弟姐妹嗎”
“有一個妹妹,在讀小學。”
“她是怎么樣的孩子呢”
“是個誠實率直的好孩子。雖然很懂事,偶爾撒潑耍賴起來又很讓人沒辦法”
說到后面,話題又繞回茜身上。
“但是,如果明野前輩以后有往藝能界發展的打算,這對于她來說也很有好處。”
彩眼眸一亮,“說的也是呢。”
“而且是她想去才決定要去的吧。我認為任何時候,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幸村的語態之中有一抹別樣的感嘆,就好像他曾經有過一段做不了想做的事的日子一般。
這對姐姐的將來有好處,姐姐正在做她想做的事這之前,明野只陷落在沒法與姐姐相伴的難過之中,都沒有考慮到這些方面。
“那么我們差不多要在這里分別了。”幸村停下腳步。
“啊、是。”
可是周圍沒有岔路,而幸村竟然順著兩人來時的路往回走。
“幸村”
他轉過頭來,有些好笑地說“說著說著就忘了,實際上我們在濱口站臺就該分別了。”
哈哈哈,天然呆
彩笑著向他揮揮手,再次道別“再見。”
“再見。”
但是,好開心的感覺。
晚上通電話的時候,彩對茜說了今天的事,問“姐姐,幸村他有畫過你嗎”
“有啊。”茜發出捉弄人的壞笑,“你吃醋啦吃哪邊的醋”
“我才沒有真是的我想問的是,你看著他畫上的你,都有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