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看到了他對妹妹打招呼的整個過程。
一臉柔和地靠近,卻一口氣突破普通同學該有的社交距離。在極近的地方盯著妹妹的雙眼,讓她被迫與他對視,從而心慌意亂。
就像一只未免獵物逃走,打著哈欠邁著悠閑腳步在附近打轉的大花豹一般。一旦暴起,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
打個招呼都那么多花樣,心眼多得不像小孩。
所以勝刻意擺出那種態度,一是試探,二是警告。
意外的是,他根本看不出對方在想什么。幸村轉身就走,是在為自己的“失禮”不快還是因為誤會落荒而逃
喜怒不形于色,極強的情緒以及表情管理能力。在這種年齡能做到這種程度,那小鬼不是一般人。
他是那種目標明確,想做什么基本都能成功的家伙吧。并且明顯地比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更加聰明、敏銳。
如果是在會社遇到這樣的下屬,一定要好好提拔重用。而這個人的目標如果是他妹妹,那就得當作敵人趕走了。
因為家里就有一對反面教材,明野勝在兩個妹妹未來伴侶的問題上一直上心再上心。他預想過,將來要從他手中牽走妹妹的男人,首先不能是懦夫也不能是笨蛋,其次得對她們俯首貼耳。
而那個叫幸村的,顯然很擅長于讓別人順從他,個性也太富于侵略性。
“什么不妙啊。”彩不服氣地問。
她每次和幸村說話都很開心,實際上他可妙了。
“打個比方的話,那家伙是獅子,而你是個剛剛出生站都不太站得穩的小羊羔。你會被他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哪有哥哥說的這么恐怖。
彩想為幸村分辨幾句,但一想起那副讓她臉頰燥熱的畫,又說不出話來了。
見妹妹郁郁不樂的樣子,勝繼續勸“聽好了彩,你的話更適合那種陽光一點,率直一點,單純一點的。”
因為彩溫馴、認真,又不自信。這樣的孩子太容易受傷了。
“這種家伙用來發發花癡或者仰慕一下就夠了,真要談戀愛,還是安心感和快樂最重要。”
彩在茫然中思索著。
姐姐也好哥哥也好,都說她和幸村不適合,或許他們之間真的不適合吧。
當然這個問題另說,幸村也沒有對她表現出什么特別的。只是比較聊得來,見面喜歡多聊幾句罷了。
“我明白了。”她說,“我會注意和幸村保持距離。”
見她答應,勝放心了。
彩很聽話,并且不會撒謊。以后就算她有接近幸村的打算,也會向他報備請求允許的。
但內心一角又希望妹妹不要那么聽話。再多有一點主見,相信她自己的判斷,堅持去要她想要的,去做她想做的。
“好啦,快吃快吃。下午哥哥帶你看電影。”
“嗯我想看加州豎鋸鯊人狂前傳。”
“嘖”
“哥哥不想看嗎”
“哪有哪有,哥哥我啊對恐怖電影最喜歡了”
幸村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
驚愕、不甘、惱怒、難以置信,以及讓人發狂的嫉妒在他心中攪動出了一場天翻地覆的風暴。
早就聽說她已經有了男友,男友是在會社上班的白領,他不愿相信這只是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