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一點”
“我沒有暗示你的態度有問題的意思。要以對錯來論的話,百分百是給人添麻煩的那一方有錯。但如果改變一下應對方式可以讓我們輕松不少,我認為做出一點改變也沒什么不可以。”
實際上幸村并不喜歡當誰的人生導師,更不喜歡說教。這樣太自以為是,像個目空一切的蠢貨。
于是他繼續疊甲
“我們相處時間不多,我也不認為自己了解明野。接下來我要說的只是我看到的,我認為的。如果明野覺得我有哪里說得不妥,可以當作一個笑話笑笑就忘了。”
“沒有這回事是我向幸村求教的,請盡管多說一些。”
明野像課堂上的小學生一樣端正坐好,滿臉認真。
幸村禁不住想笑,但一想到那個男人的臉笑意又沉了下去。
“首先明野你太弱氣了。”
明野消沉“是我常常被人這么說。”
“弱氣也沒什么不好,但弱氣到連底線都沒有就不應該了。”一想到明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過多少這樣的欺負,幸村從表情到聲音都不自覺地嚴厲起來。
“所謂底線是絕不允許別人踩踏的東西。而你就連應該發怒的時候都埋著腦袋,明明是在拒絕人,說話的聲音卻小的聽不見。
“當對方過分到追著你不放,你的反應也是加快逃跑速度。從結果來看一點用都沒有吧。”
溫軟、怯懦、不自信,就好像怎樣冒犯都不用付出代價,就好像稍微強硬一點她就會順從。
只要他強硬一點
幸村微微搖頭,截斷自己正往奇怪方向延伸的思維。
等回過神來,發現明野正呆望著自己。幸村心下大窘,但臉上的神情只是松緩下來,歉意地勾起嘴角。“抱歉,我說過頭了。希望明野你不要介意。”
“這個就是這個”明野驚喜地指著他,突然意識到這樣很不禮貌,連忙把兩只手都縮到桌子下,連聲道歉。
“不我的意思是剛才的幸村同學真的很有氣勢。如果我能有這種氣場,一定不會被糾纏了”
“哈啊”
她好像在奇怪的地方開竅了。
“所以啊幸村、不,幸村老師”她像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一樣雙手朝后搬著椅子挪到他身邊。啪的一聲合掌,高舉過頭頂。
“幸村老師,我希望你教給我有氣勢的訣竅”
“”
并沒有訣竅。什么時候為了達到什么目的該怎么說怎么做這些全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但是明野現在需要一個方向。
“是呢,讓我想想”
幸村回想著迄今為止他眼中所見到的明野,細致地分析他所記得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語。
不一會他就蹙緊了眉峰。
好難受。這不是在讓他回想喜歡她的經過嗎不是讓他將對她的喜愛挖掘出來細細品
味嗎不是讓他再一次喜歡上她嗎
不行他告訴自己能作為她的好友,時不時像這樣親切地說說話就已經夠了。
好半天,他才發出缺失水分一般干啞的聲音
“明野我認為你缺乏自信。
“潛意識里,你每做出一個判斷,每說出一句話都在懷疑自己會不會犯錯。你害怕讓別人不高興,但是你”
幸村說不下去了,因為明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白。垂著目光盯著虛空一點,神情也越來越慌亂。
“明野”
她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怔怔看了他一小片刻,突然綻開一個淺淡的笑容。“不愧是幸村。是,我聽著。還有呢”
他另一種意義地說不下去。“總之,我認為你應該自信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