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畫出第一幅畫,彩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敢去看。
畫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了。
畫中的她美好而虛幻,像一抹稍縱即逝的泡影讓她這個看畫的人十分傷感。
沙沙沙代替無法說出口的思緒,筆尖在畫紙上摩挲。
她切切實實地坐在他面前,無論他以怎樣的心情去注視都能夠得到允許。在這些時間里,明野的確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她是個溫柔的女孩子,一旦答應了做他的模特,無論他提出什么什么要求都不會拒絕。
禁不住不停地畫、不停地畫,將或站或坐,或笑或發呆,在教室的、樹蔭下的、花壇邊的將各種各樣的她畫下來,全部帶回家里。
和他當初預想的那樣,以這種方式得到她,以平息血液中的躁動。
多年以后就算不記得她的名字,只要翻出這些畫看看,就會滿足的想這就是我第一次喜歡上的人。
這樣就足夠了。
足夠了
應該是這樣。
可為什么,燒灼著內心的火焰會越來越猛烈讓本就滾燙的血液不斷沸騰。
她的頭發、眼眸、雙手她的一切都屬于另一個人。無論他畫下來帶走多少次,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想要不是一段戀情,不是一位女朋友,也不是將他引導至靈感之泉的繆斯女神。他想要的是明野彩本人。
原來如此,我是這么的想要得到她啊。
如果她屬于自己,他一定會用全部的心神去澆灌她疼愛她。給她以源源不絕的快樂,讓她變得至少變得比現在看起來的要更加開朗更加自信。
可從她的說話方式來看,那個男人貌似沒有在她身上花費多少時間。比起這位可有可無的男朋友,她明顯更親姐
姐。姐姐不在身邊,她甚至會向他這個外人求助。
占據不了她的內心,卻白占著男友的名額。就是這么一個無能的男朋友,先于他出現在明野面前,從那時還一無所覺的自己手中搶走了她。
好不甘心。不可饒恕。
柳蓮二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有那么一天、幸村精市會找他討論小說里的愛情。
從歌劇魅影到雙城記,從1984到呼嘯山莊,從白癡到卡拉馬佐夫兄弟,從羅密歐與朱麗葉到飄
“蓮二,你有沒有覺得好的愛情故事這里指能讓讀者感受到人物身上真摯愛情的故事都有一個共同點。”
“是什么呢”
幸村像個對學生有著無限耐心的老師一般說“是考驗啊,考驗。”
“”
柳無言以對。今天的幸村有些反常。
“男主角必須要渡過重重考驗,才能向讀者證明他對女主角的愛發自真心。沒能經過考驗的,將不被允許得到她。”
“精市”
柳向幸村投以探究的目光。
夕陽下,少年俊美無儔的側顏帶著毫不動搖的神情。火焰一般的太陽余光將他臉上棱角分明的線條描摹得比別的時候更加凌厲。
“他需要一點考驗。”
幸村和往常一樣閑適地背著網球袋,一身西裝式制服干干凈凈,熨得平平整整,領結也好好系著。端莊、整齊得可以拍成照片貼在立海大的著裝規范手冊上。
但他周身卻散發出一種靜謐的壓迫感。就和他在球場上面對對手的時候一模一樣。
“交往那么長時間以來,有沒有讓她對他喜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這樣的考驗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