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好嘞,多謝阿藥婆,你缺啥藥材只管告訴我,改天我再上岸,給你帶回來。”黑皮笑著說道。
“好啊,回頭我給你寫下來你帶上,等上岸的時候記得給我采辦,用了多少錢只管和胡子管事說,讓他拿錢給你,可不許硬搶白拿的啊,賣藥的也不容易,也是要生活的。”
“知道了,知道了,阿藥婆,難怪都說你就是爛好心。”
“我如果不是爛好心,你的腿誰給你接上”阿藥婆沒好氣的說道,即使這樣她的聲音依然很溫柔。
黑皮干笑兩聲,舀了一碗去濕的湯水,咕嚕嚕喝了下去。
喝完湯水,他用衣袖抹抹嘴,對阿藥婆說道“十一爺說了,把這小子先放在你這里,讓你好好給他治,這是十一爺看上的人,我過幾天再來接他。”
“幾天不行,他這一身傷少說也要二十天。”阿藥婆說道。
“那么多天怎么可能我斷腿也沒用這么久。”
“胡說,你上次躺了兩個月。”
黑皮干笑兩聲“行行行,那就二十天,二十天后我來接他。”
黑皮話音未落已經跳上小舢舨,自顧自地劃著舢板離去。
霍譽躺在曬得溫熱的石頭上,再次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阿耀婆按住了他“小伙子,別怪我說實話啊,你不是這海里的人,黑皮他們能受的苦,你受不住,你如果再不聽勸,你這副身子骨可就支撐不住了,老了以后有你受罪的。”
霍譽安靜的聽著阿藥婆的嘮叨,卻還在分神留意周邊的動靜,終于聽不到有人來了,他這才輕聲說道“保住”
阿藥婆又是一驚,她忽然想起剛剛這個人做出的那個令她失態的動作,當時被黑皮打亂了她的思緒,可是這一刻,她再次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青年。
“你剛才在說什么”
“保住。”霍譽重復。
“你再說一遍。”
“保住,我是保住,霍保住。”
四周忽然寂靜下來,霍譽的角度看不到阿藥婆的表情,他既害怕又著急,焦急的問道“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小時候你去王嬸家里摘石榴,他家兒子阿牛舍不得讓你摘,踢了你一腳,你做了什么”
霍譽微笑,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我咬了他,在他臉上咬了一口,王嬸領著他到家里告狀,外公給阿牛治傷,在他臉上涂了藥膏子,那藥膏子是黃色的,于是我就大喊,說阿牛臉上抹了屎,被您追著打。”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霍譽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待到這番話說完,整個人便虛脫了,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