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們變得安靜下來,第二口嘗的本味的面條。蘇式面條要稍稍硬一些,牙齒稍稍用力面條便會口中齊齊斷裂,彈牙的口感讓它有別于其他面條,嚼勁也更加明顯。
再來是將澆頭倒上去。
食客將扁尖肉絲全數倒了進去,攪拌均勻然后又來了一口。
他的腦海里只有四個字鮮不可擋
面香、肉香混合著扁尖特有的山林氣息,在口腔里宛如火山爆發。清爽鮮香的湯底混合熱氣騰騰的澆頭,味道濃郁了不止一倍。
肉絲酥爛鮮香,扁尖嫩滑鮮醇。
兩種鮮味撞擊在一起,毫無抵觸的交融在一起,在口腔里掀起關于鮮味的革命。
這道扁尖肉絲面,一點都不普通
再來或是撈點姜絲,或是來點辣椒醬,非同尋常的風味讓人嘖嘖稱奇,也讓年長者唏噓不已。
一名年長食客摘下老花鏡,他一邊拿著帕子擦鏡面上的霧氣,一邊念叨著“這味道啊,和我以前在蘇州一家老店吃到的相似。看著簡單,里面的門道卻是多得很,后來廚師走了,老板換了,再也吃不到最開始的味道了。”
其余食客不知老者的惆悵,卻也能從素雅清淡卻后味醇厚的面條里嘗出那種靜怡隨意,平和自在的態度。
急躁的心仿佛被流水滑過,被高湯浸潤,突然間便冷靜了下來。
大城市的生活節奏極快。
只是此時此刻,食客們想淺淺喝口湯汁,坐在原地發發呆
想得挺美。
外面的食客老大不滿,渴望的目光扎在里頭食客的背上。別說是坐在位置上冷靜放空下大腦,倒是被哀怨的視線瞅得不得不加快動作。
食客們嘟嚷著,卻也早早離開。
后頭的食客催促的時候挺開心,輪到自己的時候卻是明白前頭人的感受,心里那叫一個苦哈哈。
隊伍很快輪到記者們。
記者們剛剛進了店,長槍短炮便對準了蘇錦寧。女記者一臉激動“請問蘇小姐,對于中午時分在聯盛超市前抓捕人拐子之事,您有什么想法呢”
“蘇小姐,能和我們談一下”
“蘇小姐,您是如何判斷出對方是人販子的”
七嘴八舌的詢問聲在店鋪離奏響。
蘇錦寧一臉懵圈“你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記者們齊齊搖頭。
女記者猶豫了下“可以先采訪然后再吃”
“后面還有人呢對了。”蘇錦寧喊來周西棠,“她就是當時發現人拐子的人,要不是有她的幫忙我也無法及時抓到人販子。”
記者們眼前一亮。
刷刷刷的幾下,話筒全挪到周西棠面前。
周西棠哪里見過這般的景象,登時驚得手足無措。她回首朝蘇錦寧投去求救目光,卻只得到蘇錦寧一句“加油。”
蘇錦寧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總歸是要習慣的嘛這回可以當做練習”
周西棠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qaq
冷酷無情的宿江知還在旁邊插話“你可以帶記者到外面去聊嗎后面的顧客要進來了。”
周西棠“qaq”
她可憐巴巴的一步一步挪出店門,委屈的像是二百多個月大的寶寶。
采訪進行得還算順利。
得到女生是剛到北城尋覓工作,因為這件事所以幸運得到店主照拂,如今有了住房和兼職的事情以后,記者們也禁不住要唏噓兩句好人有好報。
女記者對店鋪的好感越發多了。
她不像匆匆離去的同行那般,而是決定品嘗一下“咱們進去繼續用餐”
“也給衛家小館幾個鏡頭”
“哥,你懂我”女記者登時一樂,“我也是這么想的。”
抓人販子的一定是好人
尤其聽聞周西棠對蘇錦寧的稱贊,女記者和攝影師對衛家小館的好感度是直線飆升,他們走入其中,決定要用出渾身解數將美食拍出來。
恰好一輪食客剛吃到最后,每個人都是雙眼發直,尚且沉浸在美味之中。
攝影師動作不停。
他將每個人的表情都拍攝入鏡頭之中,看著別樣的反應多少有些詫異。順帶他還想起另一件事“對了,童姐,你還得到了蟹黃湯包的名額是吧”
童記者點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