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料浸泡的時候,蘇錦寧來準備料汁。姜母鴨的料汁也頗有講究,比如要以米酒為底,再也冰糖上色,另外還有加入料酒蠔油,生抽老抽以及黑麻油。
黑麻油就是黑芝麻油。
它要比一般的麻油更香,也更能激發出番鴨的香氣。
調好料汁,緊接著是處理番鴨。
蘇錦寧拍了拍番鴨肥厚緊實的身軀,手持菜刀刷地滑過肚皮,順勢掏出全部內臟,而后將整只番鴨大卸八塊。
如果在店里吃的話,店鋪為了美觀會用一整只鴨子,不過在家里吃就比較隨意。蘇錦寧麻利地處理著鴨頭、鴨脖、鴨翅、鴨身、鴨腿、鴨掌
切著切著,蘇錦寧突然想吃鹵味了。
她砸吧砸吧嘴,好不容易才把冒出來的心思丟一邊,回過神來的蘇錦寧發現鴨子已經切好了。
嗯,還切得非常完美。
蘇錦寧給自己點個贊,然后將冷水入鍋開始給鴨肉焯水。焯水后的番鴨還需要洗去多余的浮沫,減少本身的腥味同時還能讓肉質變得更加緊實。
趁著鴨肉焯水,蘇錦寧繼續切姜。
先要注意的是姜母鴨這道菜并不是姜母鴨,而是姜母鴨。
姜母說的便是老姜,也就是隔年的生姜。
而姜母鴨需要的老姜特別多。
多到什么程度呢大體是一斤鴨子半斤姜。
這種色澤土黃,肥厚結實的老姜口感辛辣,也就是俗語姜還是老的辣的來源,更不用說三年的老姜。
對,蘇錦寧用的是三年老姜。
明黃色的老姜被風干以后,脈絡無比清晰不說,濃烈的姜黃素也被聚集在一起,等候在砂鍋里爆發出極致的能量。
蘇慶平在旁提醒“也可以用隔年的老姜,三年的老姜外頭難買。”
蘇錦寧動作微微一頓。
她想了想倒也是,索性重新取了一小筐的隔年老姜來“那我就用隔年的,給大家示范下普通老姜的做法。”
處理好的鴨肉放在一旁待用。
隨后蘇錦寧開始處理姜片,她將姜片放入砂鍋內,倒入香油輕輕翻炒,姜片在香油的滋潤下,特有的辣香味源源不斷的涌出,發出滋滋的聲響。
隨著砂鍋底部的香油被烤得半干,姜片不再堅硬,而是染上焦黃的顏色,蘇錦寧再將前頭泡過水的香料放進去,繼續翻炒一二。
等到香料的香味也出來了,這個時候就可以將鴨肉放進去。
撒上米酒,再來點醬油。
稍稍翻炒一下,讓鴨肉入味一些。
而后放上香油和蔥結,再行翻炒一二。
以上的步驟看似簡單,卻也不簡單。
店里銷售的姜母鴨口味好壞,其實也就看這幾個步驟。
要是火候過了,姜片焦苦。
在隨后的燉煮中,這種焦苦的味道會融入鴨肉之中,讓醇厚美味的鴨肉毀之一旦。
可是火候不到,鴨肉不酥不說,更會讓鴨肉的腥氣留在深處,入口或許還行,而后便會越來越寡淡,回味更是接近于零。
唯有拿捏得當的時間,恰到好處的火候,才能讓老姜、調料和番鴨三者緊密融合,姜片和調料的味道才能深入到番鴨深處,讓每一寸鴨肉都染上濃烈厚重的香氣。
等番鴨肉上色,并且香味漸漸濃郁的時候,蘇錦寧又倒入先前調好的料汁和清水燉煮。煮到沸騰的時候放上蓋子開燜,一個小時左右便能燜煮完成。
還未燜煮完成,氤氳而出的香氣便吸引來衛溫雅。她深深嗅著空氣里繚繞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更不用說負責拍攝的蘇慶平。
他的肚子配合的咕嚕一聲“的確,特別香。”
時間到了。
蘇錦寧掀開鍋蓋。
足夠長的時間燜煮讓米酒的香氣和老姜完美融合在一起,老姜的辛辣褪去大半,留下的是清冽的辣味和香味,直直沁人心脾。
蘇錦寧看著顏色油亮的鴨肉,滿意地點點頭“好了。”
衛溫雅偷偷或者說正大光明的夾起一塊放入口中“燙燙燙”
她呼哈呼哈的喘著氣。
入口的鴨肉焦香濃郁,細膩滑潤,吃不出一絲一毫腥味,取而代之的是鮮香醇厚。衛溫雅用力咀嚼,能感受到鴨肉的汁水在唇齒間流淌,將鴨油和麻油的香氣送到口中各處。
唔好想再來一塊
衛溫雅淚眼汪汪的,想著這是晚上的菜色,她又不得不忍住,將筷子指向姜片。
老姜是很辣的。
衛溫雅其實不喜歡那辛辣刺鼻的味道,可是姜母鴨里的老姜卻是完全不同。
姜片的辛辣早已消失殆盡,除去鴨肉本身的香醇濃厚外,只保留了獨特的口感,甚至反復咀嚼下還有嘗到淡淡的甘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