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蘇利的是虎
肉墊上的少年,體型微小到甚至比不上爪子縫隙間露出的尖銳指甲。然而對于克萊門斯來說,他更在乎的并不是少年之于自己原形的體型差距,而是為什么他會選擇接住
這是敵人吧毫無疑問。
蘇利與克萊門斯,人類之于虎,這是立場上根本無法更改的對立性。
但他就是伸手接住了,這個一旦從高空墜向地面,就一定會摔死的少年。
他會死。
這個念頭自從出現以后,克萊門斯的理性層面根本來不及分析,蘇利會死亡的原因,就已經自顧自地伸出了手,并接住了他。
蘇利
一個人類而已。
認真來說,這只不過是人類與虎的第二次見面。
“你”虎的喉嚨里發出了近乎于呼嚕般的聲音。
可又在發出聲音以后才驚覺,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將對話進行下去。
為什么接住他現在又要做什么殺死他還是放到一邊又或者說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被接住的蘇利,正歪著腦袋看著克萊門斯。
虎的下方,一群形似螻蟻的人類正警惕地圍繞在他的身旁,時刻關注著上方人類可能會遭遇的危機。
“你為什么,要主動,破壞那個戒指。”克萊門斯終于還是說出來了,雖說說話時表現得尤為艱難。
“這個問題該要我怎么回答呢”置身于虎的肉墊上的少年,一手撐在背后,感受著掌心下的柔軟,蘇利大腦里瞬間想起穿越前的自家貓貓
收斂腦海里不斷延伸的想法,蘇利沉吟了一秒后給出答案“相較于受力量掌控,我更樂意掌控力量。而如果擁有力量的代價又是一定要被力量支配,那在我看來,這就根本就不是個選擇題。”
蘇利看著虎的眼睛,與下方人類相比,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擔憂和慌亂“放棄力量,保持自我,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他的話說得太過自然,自然到虎甚至還沒來得及品味話中深意,就率先感受到了那綠色瞳孔中的
慈愛。
敵我之間,似乎都擁有著堪稱異常一般的情緒。
克萊門斯原本跳動節拍不再平穩的心臟,似乎都恢復了應有的節奏。
“可你有沒有想過,沒有了能與我對抗的力量,你需要面對的就是所有人類的死亡”
“期待敵人的仁慈,這在我看來是最愚蠢的行徑。”克萊門斯絲毫沒有發現,人類的慈愛情緒,只源于他一瞬間地中海了的發型。
蘇利實在慚愧。
唯獨虎還在繼續說道“你不應該這樣做。”
“那你覺得我該如何做”蘇利并沒有打算從克萊門斯口中聽到疑問的答案,“殺死你,然后開始分析,像你這么大的虎的皮毛,能做多少件披風又或者說,將你的身體做成標本,放在展覽廳內收取門票”
“我會選擇放棄這些力量,當然不可能是出于一時興起。”
情況分析,聽起來很高大上,但本質不過只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決斷力而已。
“你知道人類的思維一秒能有多快嗎至少在我看來,能與之相比的概念,就只有一秒鐘就能誕生四千顆恒星的宇宙。”
蘇利又在說大家聽不懂的話了。
下方的人類警惕的思維一瞬間轉向無奈,卻又在下一秒開始頭禿
這可是戰場為什么他們能如此放松
這或許就是蘇利異樣的魔性吧。
當事人可不清楚其他人類的腦補,蘇利只告訴
克萊門斯“先前你身上的傷口可不是由我造成。雖然不清楚這種傷害源于什么,但歸根結底,你的對手,你的敵人,就只有人類和妖獸。”
“同為人類之一,我可不覺得自己偉大到能代表整個人類,并借此與你這樣的存在正面對抗,而后又被其他人稱贊一句英雄。說真的,rg游戲里的故事線這樣寫,只會被玩家怒懟,策劃的腦子是不是聯通了大西洋。”
說完了虎聽不懂的話,蘇利又態度自然地說“如果你聽不懂上述對話,那我也可以給你做個簡單小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