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蘇利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有好好地站在這里,完好無損,一點傷都沒有受。就連那元素光柱發出時帶起的風,都沒有將我的頭發吹得過于凌亂。”
“所以,”蘇利摁住了西里爾的頭,他看著少年在他的手勁之下低下的腦袋,看著他后腦勺上的微旋,蘇利又重新將視線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那只手沒有揉亂西里爾的頭發,也沒有做出任何柔軟的安慰之舉,他就只是單純的用力摁住。
直到引起空氣震蕩的聲音傳來
“別哭。”
戰場是充滿了血腥和罪惡感的地方,別人因自己而死的時候,也是一場心理折磨。
但這些終究可以稱得上是外物。
西里爾永遠都不會用那些東西,和親手殺死蘇利的可能相比。
他猛烈地抬起了頭,卻只看到了蘇利將視線轉向其他熟人身上的模樣。
天際的灰暗已經被轉為澄白,綠眸少年側臉輪廓清晰,許久沒有修剪的鉑金發絲放肆地垂在耳后,正對著光的睫羽,也為綠色雙眸賦予了一層暗光。
好像有什么變了。
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不管是西里爾,還是其他人察覺到不對了之后的種種愧疚,以及對自己的痛恨,那些全都被蘇利發現,而后三言兩語,他又將所有人安撫下來。
他甚至沒有給其他人留出太多的慚愧時間,就直接開口轉向了與敵人相關的話題。
不管是克萊門斯,還是人類之靈
西里爾知道現在很不合時宜,但他還是想說“蘇利都不害怕的嗎”
不管是蘇利正面面對的虎還是那個始終想要控制蘇利的靈。
無論克萊門斯是否真的具備想要死去的想法,在正式和蘇利交戰,確定蘇利擁有致他于死地的能力之前,虎表現出來的態度,一直都只是,弱者的生死毫無意義。
蘇利,他是個永遠都堅信自己并非強者,就只是凡人,且不覺得自己是弱者的這件事,有什么值得慚愧的通透家伙。
但那個時候,克萊門斯想要他死,靈只怕也大差不差吧
虎被入侵的時候,誰能保證他不會發瘋
而如果克萊門斯發瘋,距離最近的蘇利,就只會是第一個遭受猛烈攻擊的人。
除了那兩個怪物一般的存在,遠方的人類,也同樣被靈影響,從而忽視了蘇利的安危。他們自顧自的向虎發起了那種,一旦波及蘇利,就會讓少年死去的攻擊。
艾格哥哥他們呢
他們或許沒有受到影響,但他們根本無力抵抗近距離的虎。
這些東西,他西里爾都能想到的情況下,蘇利會想不到嗎
可蘇利又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只是安慰起了發現不對的他。
本應放在他自己身上的關注,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西里爾露出了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他本來就是個敏感的少年。
當乞丐的時候什么沒經歷過只是說,經歷的多了,就迫不得已地通透了。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實際上所有的辛酸苦澀都只有自己知道。
反過來說,表現得如此自然,甚至冷靜的蘇利,是不是也有著別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呢
絲毫沒有想到這一茬的蘇利,私以為西里爾問的是自己在戰斗的過程中,有沒有產生害怕的情緒。
蘇利便很自然地回答“當然會啊。”
這一刻,西里爾感受到了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