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艾格伯特就在想,蘇利大人究竟從何出來,又要到何處去。
他的出現,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寓意。他的存在,又是不是等同于那種只存于他幻想中的妄想
拯救者,這種角色,在艾格伯特看來,和蘇利再適配不過。
但是,適合并不意味著一定要接受。
他在蘇利這個年紀的時候,正處于光明教廷內部,享受著一整個勢力組織的資源傾斜,被無數人欽佩,每日的所思所想,也就只是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好保護住那些信仰光明神的信徒。
相比于自己,蘇利大人所做的一切,看起來都顯得沒那么純粹。
但這種不純粹,卻并非源于蘇利大人本身。
而是因為這個世界。
因為這個世界太過糟糕,所以才導致蘇利大人根本不能像過去的自己一樣純粹。
因為聰明,也因為智慧,那個少年,始終走在人類這一集體意識的前方。
艾格伯特一直是這樣覺得的。
作為追逐者,他應該讓自己有足夠跟隨在蘇利大人身邊的價值。
“世界意識。”艾格伯特坐在長桌的一側盡頭,重復著這個此前被蘇利隨口一提,又輕飄飄放下的詞匯。
“一種存在于妖獸之上的獨特存在。”當不在蘇利身邊時,面色嚴肅起來的艾格伯特,一直都有著足夠將其他人壓制住的上位者氣勢。
“此前我們從未了解過,還會存在更高等級之物。”艾格伯特右手輕了輕叩了叩桌面,“這意味著,我們需要面對的,是等同于未知,且未知里注定充滿了危險的糟糕處境。”
“蘇利大人和巨龍一同去探索信息,這點,是我從來都沒有想象過的。”
“在妖獸并不能完全被定義成同伴的情況下,蘇利大人會選擇聯合妖獸出動,就只會是因為目前的人類太過弱小。”
“我們弱小到根本沒有辦法給蘇利大人有效幫助。”
“面對妖獸,人類還能憑借群體數量碾壓,可如果面對妖獸之上的更高等存在,那人類根本就不具備占據優勢的可能。”
“我想在座的應該沒人不明白這種情況。”
“明白是一回事,針對性解決又是另一方面的事。”坐在另一側的尤利烏斯幽幽地說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利和等同于危險代名詞的妖獸,一起去探索,那些更加危險的存在,這在我看來,糟糕透頂。”
“但現實又讓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王對王,將對將,一個存在妖獸之上的另一體系生存者,祂的出現,給我的感覺除去蘇利的意外發現之外,也有著對方主動宣告之意。”
“那么問題又來了,對方向其他存在宣告自身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
自從來到妖獸社會,人類方已經很少群體性的開展,獨屬于人類的會議。
那些妖獸,微妙地處于一個可以信任但也不能完全信任的奇特位置,誰也不能保證,在信任對方的過程中,百分百不會遭受背刺。
這使得人類和妖獸之間,不存在聯合起來,對抗更高等生命的可能。
但就眼下情況來看,那片烏云就像是在正面宣告,如果他們不聯合,那別說想要參與戰斗,不拖累蘇利,就已經是他們竭盡全力才能達到的極限。
“這個問題相信大家也有猜測。”亞撒院長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老伙計。
黑暗教皇自然地接過了話題“可能性一,對方的存活,已經不能繼續建立在妖獸文明體系之上。并有極大可能,將自身的存活,建立在人類,以及人類文明之上。”
“可能性二,宣告自身存在,并試圖殺死所有智慧生命。”
看著所有人剎那間震驚了的表情,老家伙態度自然地挑眉說“相比于一,我更傾向于第二個可能。”
“原因也很好理解吧,那只會是因為對方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活下去了。”
“妖獸選擇讓人類長久存在,是建立在他們對人類有所需求,也就是需要剝削人類之上。”
“但更高等的存在,顯然不需要人來延續文明,對方能存活的當下,且此前從未透露過自身存在,就已經證明,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