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
早已不會有人選擇將那孩子,和這個世界的人與妖獸對比。
地面上,巴薩羅穆面色肅穆“他們,簡直就像是在吞噬已經死去的自己一樣,拼命成長。”
馬蒂爾達沒有愚蠢的說什么,沒看見吞噬畫面,反而說道“有沒有可能,那些季星,是在以打頭的那個季星作為成長標準。只是因為此前的時間太短,始終沒有將力量量化到他那種程度。”
“堆出了數量,質量還不得已在短時間內達成。所謂死亡,如果是將一個季星的全部記憶,轉化為其他季星的記憶,那現在的情況,反而顯得沒那么異常。”
“生命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無數次,我甚至感覺,那些季星已經能逐漸預判我的攻擊。”因為有太多的季星,此前死在馬蒂爾達的手里。
怎么辦巴薩羅穆也在問自己。
最后也只是說“用元素,只要創造出敵人無法回避,只能正面對抗的攻擊,那么那些季星,就算能獲得戰斗上的成長,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肉眼可見的進化。”
這個想法不能說是錯誤,只能說是全然偏離了軌道。
因為那些季星,確實是依靠死去的同伴得到成長,也確實有同化其他死去季星記憶的能力。
不過他們更多的,其實是融合了死去的季星的元素。
元素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礦產,很早很早以前就說了,礦采完了,世界也就跟著完了。
季星力量的最大化,不同于自己修煉的克萊門斯,也不像是天然就具備影響心智能力的,更不是天然就具備影響心智能力的靈。
他成長的盡頭是,源于概念級別的世界意識之下最強。
在不觸及到傷害世界根本的情況下,在預留出足夠的元素,于交戰過程中損耗的情況下。
季星的死亡,本質不過是優勝劣汰,甚至會給優勝者獎勵的“好”結局。
未曾判斷出這一點的巴薩羅穆,短時間內,見證了數百位妖獸的死亡。
天上護衛人魚的埃爾維,已然傷重;地上,巴薩羅穆帶領的獸族與水族,也在大量損耗;
人類那邊,將元素用于催動移動元素炮臺以后,驟然下降的防御力根本難以抵抗季星群。
能贏嗎
為什么對其他人講述情報時,蘇利只提到過一次,祂是世界意識,此后全都用祂來代指。
是因為,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所面對的敵人,都是世界試圖排除他們的清道夫嗎
這是個讓人絕望的信息。
因為只要思考,就會控制不住地去想,被世界意識看作敵對的他們,真的有能力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嗎
卡斯特大聲呼喊“給我攔住他們這是除非我們滅絕,否則就一定會面對著戰斗。”
“輸了不過就只是一死,贏了,影響的卻是人類未來的發展,是人類再也不會受妖獸控制的可能。我們將會得到的是,未來出生的孩子們,也再也不用像過去一樣,成為貴族手中的玩具,成為那些妖獸看重的延續文明的工具。”
艾格伯特吐出了一口血沫,舉著重劍狠狠地砍中了一個季星的臂膀。
“這種說法,我可不敢茍同。”
“沒有誰一定要舍棄小我為集體貢獻,說什么為了未來,那種我們這些愚昧之人根本看不見的東西,可沒法成為支持作戰的動力。”
“與其考慮那些,為什么不想想被整個世界敵對的我們,只要贏下這場戰爭,就真正意義上的等同于”
“贏了整個世界呢”
“一想到能為蘇利大人取得這種贏下世界的勝利”艾格伯特用力地擋住了那些此前能被他輕易殺死,現在卻已經能和他正面對抗的季星,他眼睛發紅,情緒上卻是不加掩飾的興奮。
相比于真正少年模樣的蘇利,曾經身份地位,全都高貴的艾格伯特,才是真正有著少年志氣的那個人。
他用力地以刀側推開季星,整個人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
艾格伯特更是如同最初和渡鴉的對戰一樣,以情緒作為身體動能,以元素作為驅動身體的工具,他不愿掩飾,也不會掩飾地大喊“一切都是為了蘇利大人”
“我艾格伯特,必將為蘇利大人取得無上的勝利”
卡斯特卡住了。
那聲音太過宏大,卡斯特甚至能看見,暴雨之下,尤菲婭用元素凝成的火龍。
明明他們相隔超大一段距離
藍哲憐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雖然看起來很有病,但你可以永遠相信,艾格伯特那從不迷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