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他這個被世界意識創造出來的家伙,原來就只是這么簡單的東西
“殺了我。”季星突然揚起了下巴。
他在思考,真正意義上的思考,如果蘇利處在自己這個位置上,處于被刀架住了脖子的情況下,他會做什么。
結論是,在不會死亡的時候,想盡辦法挽回生命,在會死亡的時候,阻止自己死亡的到來。
蘇利能做到。
但是他做不到,季星做不到
他想不到讓自己活下去的辦法,也不了,蘇利必須讓他活下去的價值。
告訴蘇利,世界意識在哪里
沒有用的。
蘇利自己就知道。
告訴蘇利,怎樣才能大量解決季星
天上爆炸的聲音,讓季星明白,這個情報毫無價值。
威脅他一定不能殺了自己,可這有什么用呢
他是季星,那些被他影響,埋伏蘇利的同樣也是季星。
那樣的季星,能被貫穿心臟,那憑什么他就不可以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他不過也只是量產季星。
說什么能取代蘇利,說什么隨意兩句話就能讓別人無限深思,說什么謎語人
這些東西,明明看起來那么簡單,可他卻突然明白,無論自己怎樣演繹,都不可能做到。
蘇利的怪異,他的不可思考,一直都不是因為他隨便說的那幾句話。
一次引人深思,或許是因為其他人從未見過。
兩次引人深思,也可以說是。第二次見,還算新奇。
三次四次,無數次呢
蘇利說那些話,是因為蘇利已經看見了一切。
鏡子倒映出了淤泥,便以言語的方式,平和洗凈。
鏡子察覺了塵埃,就以對話的形式,將其輕輕拂去。
他所有的話,一直都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察覺到特殊意義的東西。
無知者看到他的第一眼,都只是沒有元素親和度的廢物。
這條信息,明明在蘇利來到這個世界以后,就一直在被不斷的重復著。
“殺了我吧”季星聲音大了起來。
可能他這輩子所有的聰明,都用在了這個時候,所以才能想通,為什么眼前的少年,在將武器架在他的脖子上時,也能這么平靜。
沒有即將擊殺強大對手的高興,也沒有什么即將殺人的恐懼。
因為這些,一直都是被擊殺者需要考慮的東西。
一個人去做一件事的時候,他只需要考慮他做那件事時,是如何想的。
會因為那件事產生影響的其他人。有什么想法,與做事的人毫無關聯。
這是一種非常冷漠的心態。
因為人不可能因為突然想要罵人,就無故地將情緒發泄在無辜人的身上,這是失德。
這種充滿了悖逆之處的冷漠心態,甚至都是能被蘇利掌握在手里,隨意玩耍應用之物。
贏不了頂替不了,那難道還不能死嗎
“殺了我吧。”季星平靜的面容,讓始終沒有關注過他長相的渡鴉,歪了歪腦袋。
蘇利平靜的望著季星,對方的表情變化,對方的肢體語言,一切都被映進了綠色的眼眸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