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關注的就只是,如何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且最終
,他也如同他想象的那般成功。
世界意識也因此覺得自己更加無力。
什么都被算計到了,連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心臟,都被徹底看穿,靈魂的渾濁與透徹,全都被倒映在那雙綠色的眼眸深處,表象低落情緒隱藏之下的卑劣興奮,為不必死亡而感到高興的想法,也一定被他看見了眼里吧。
輕而易舉的就被看穿。
所有的低劣和茍且,在那方并沒有什么情緒表現在眼睛里被映得徹底。
祂感到惡心,但惡心的只是自己。
思維意識快要被這種自厭的情緒逼瘋。
可只要再看一眼蘇利,繼續看一眼蘇利,持續不斷地如此下去,那種痛苦似乎也在一點一點地被清除。
相比于自己,相比于自己創造出來的靈相比于妖獸文明徹底毀滅之前弄出來的虎蘇利看起來才是那個真正異常的家伙。
這樣的人,這樣的家伙,他真的是人類嗎
一個認為等同于世界的世界意識,都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質疑起了,作為人類的蘇利究竟是不是人類。
如果神之一詞,一定需要什么具體的形象用于指代,祂能想到的就只有蘇利。
奇詭的,不愿直視,卻又在真正注視時,始終無法移開視線。
蠱惑,冷漠,清醒,恐怖。
這些特質,全都混合在了蘇利的身上。
蘇利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危險感,世界意識想。
相比于無法移開視線般地注視著他,那種奇妙的危險感,才更像是毒,一經沾染,就再也不愿意離開。
身體的戰栗,靈魂的顫抖,讓祂不由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時間過去了許久,又好像只有眨眼間,祂最后也只是說道“無論你是怎么想的,又是否是真的要在將來有了絕對的力量后,選擇殺死我,這些,我都不在意了。”
“我只希望,你真的能為我成長。”祂眼神極盡貪婪地看著蘇利。
一個從力量上面根本無法反抗祂的人類,卻能祂根本沒有辦法拒絕的價值。
卑劣又怎么樣生命想要活下去并不丟人,就像這些人類一樣,他們不也是為了自己活下去,才選擇對祂進行反抗嗎
世界意識,甚至已經學會了說服自己。
蘇利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太過冷靜,不說話的時候,世界意識自己就會不受控制地去想為什么
為什么不說話冷漠地看著祂,是因為祂想錯了嗎該怎么樣才能讓他說話,又要怎么做才能讓他不會不高興。
恨不得把整個世界的重要之物全都放在他的面前,寄希望于他能那個,之于他本人而言,微不足道的成長,又希望蘇利不要主動講明,而是給祂留足充足的時間,讓祂自己感悟。
心理上的自虐之舉,讓世界意識看著蘇利的眼神都逐漸開始不對。
那原本空白蒼茫的眼神,突然就多出了些灼熱。
祂開始思考,為何自己會對蘇利突然產生各種熱切的情緒。
一經加以深思,就很快的判斷出,自己也許就只是將死之人,注視著救命神藥的目光吧。
自以為是這樣想著的祂,明明是在仗著身高,俯視著蘇利的身影,可偏偏祂注視著蘇利的眼神,卻像是由下至上的仰視。
一切比想象的進展還快
心中如此想著,明面上的蘇利卻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這就是你的最后選擇了嗎”
“選擇相信我所賦予你的成長性,就意味著,無論我說什么,你都得保持著相信的態度。”
“是這樣嗎”蘇利與祂對視著。
“是。”世界意識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
那姿態似乎是在全方位的表現著,祂是如此的信任著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