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你有什么資格值得我去騙你的,你這種身份你這種臭蟲在我看來,連我身份最低的侍從都比不上,又怎么知道讓我去騙你”
“都怪你都是你這種無能蠢貨的錯”情緒的宣泄之言接連不斷,眼睛紅腫的男人控制不住的哭嚎了起來,訴說著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如果。
“如果你和洛伊一起回來,就什么都不會發生了像你這種愚蠢不堪的白癡,能得到克勒斯家族的女孩,是你八輩子都趕不來的榮幸,憑什么死的不是你”
“為什么為什么你沒有和她一起回來啊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如果你和她一起回來,就算是面對八級妖獸,洛伊也一定會有得到支援的機會”
“去死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極盡的惡劣之言脫口而出,冰涼的手不斷捶打著外來者,失去親人的痛苦,讓一切惡意,好似都能得以諒解。
而被毆打到嘴角都滲出了血的男人,最終也只是一聲不吭地承受了。
他覺得他說得對。
為什么死的不是他
為什么要留他一個人活在這樣的世界。
惡心惡心惡心惡心透頂
男人不受控制地干嘔,血液順著喉嚨流出,刺痛到幾乎無法發聲的喉嚨里,仍艱難地泄露出了幾個字“讓我、進去。”
“憑什么憑什么啊你這個小偷,偷走了我的姐姐沒有保護好我的珍寶,卻還要讓她那樣凄慘痛苦的死去”
憑什么呢
男人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都好似放慢,吵鬧到讓人反感的嘈雜聲線中,出現了清脆的“咚”的一聲。
那是膝蓋和硬石板地面接觸的聲音。
男人講不清楚一定要進去的理由,也說不明白究竟是想要看到什么畫面,他就像是可憐的小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拋下一切,去實現對自身而言不知有何意義之舉。
“求你,求你讓我看看她求你了。”
男人突然瘋了似的用力磕著腦袋。
而堵在莊園門口的那人,最終也只是用力地抹著眼淚,錯開了身位。
莊園內部,擺放著眾多男人只在傭兵聯盟公會內部的珍惜植物手冊上,看見過的白色花朵。
它們擠擠挨挨,散發著與女人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的味道,純潔無瑕地包圍著躺在花朵中間的女人。
信仰光明神的人認為,死者死后的身體,不應進行任何裝飾性的涂抹。
而是應該保持原樣。
因為只有這樣,死去之人才能在光明神的庇佑之下,于下一世中,繼續沐浴著光明神的榮光。
信仰之下,倒映在男人瞳孔深處的,是女人支離破碎的身體。
猛獸的爪痕,斷裂的軀殼,眾多清香花朵都無法掩蓋的粗暴血腥,以及那失去了美感,只剩扭曲的臉。
若說這一切,只是將男人逼得快要發瘋,那向下移去目光后,看見之物,才是真正使他癲狂。
沒有完整形象的女人雙手,以一個堪稱扭曲的角度,緊緊的抱住了自身的小腹。
已逝之人小腹微微隆起,血肉模糊的指關節,仍然透露出了過分的用力。
“啊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象征著瘋狂的嘶吼之下,是男人從臉上流下的兩行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