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復仇。”強烈的恨意影響著娜安的大腦。
恨不得毀掉整個世界的想法,足以掩蓋她心靈深處,原本殘存的最后一寸潔凈。
受到逼迫的人類群體數量眾多,而且人類和妖獸,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對立勢力。
如此情境下,沒有哪些人類會愚蠢到,質疑妖獸為什么不去傷害傷害她的人,而是利用一批無關人類去威脅另一批人類。
他們只能選擇妥協。
只要他們還想活著。
但同時人類也在想,光明教廷救他們是應該的,光明神的輝光,本就平等地照耀著每一個人
盡管這種屠殺事件中,也許會死去大量的,與事件無關的光明騎士。
幕后的黑手隱藏在陰云之下,存活的人類則去拖更多無辜的人類下手。
無關者,承受一切磨難。黑鍋者,則已經在妖獸森林深處,遇見了數場戰斗。
光明教延成員被找來。
光明騎士的隊伍,被想要活下去的人類,送到了晶翼龍的身前。
他們叫囂著“如果我等死在這里,妖獸只會接受來自教皇的恐怖報復”
但同時他們也卑微著“艾格伯特已經被我們追殺,并驅趕到妖獸森林。那是屬于妖獸的領地,如果你想要報復那個背叛者,那個叛徒,不去選擇去找他,而是來破壞這座城鎮,又有什么意義”
“我會去找他的。”娜安一想到將自己的孩子害死的人還在逍遙,便根本控制不住那非人的兇性,“但你們我同樣也不會放過”
“任何一個擁有光明元素的人都是幫兇”
那樣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會由一個人類簡單完成。
一定有配合者,一定有協助者。
但晶翼龍找不到,她甚至無法精準地挑選中自己的復仇對象。
這太可笑了,可笑得讓她心神崩潰。
“多年以來,我從來沒有選擇傷害過人類,也不曾在人類社會進行過破壞。面對那些進入妖獸森林狩獵的傭兵,也只是盡力避開
可是你們你們這些人類,又對我做了什么”
晶翼龍的前爪用力地敲擊著地面,受元素加固過的石板,輕而易舉地裂開。
“我對你們的憐憫,似乎讓你們把我當成了弱小本身這實在是太過可笑”
“可笑到如果不用鮮血和你們的生命來填補,或許你們就永遠只會將妖獸當成所謂的資源,和能與金幣劃上等號的物品。”
晶翼龍眼神里的嗜殺不加掩飾“我要光明教皇來到這里,我要他跪在我的跟前,向他最為尊重的神去懺悔他的錯誤,我要你們這些愚昧無知的人類,時刻銘記血的代價”
可是結果呢
最終結果也只是死了一些無關痛癢的普通人,和光明騎士團的非貴族成員。
教皇的到來遙遙無期,人類生命的存活,也變成了猶如被圈養的牲口一般。
每天,每天都有人死在那些妖獸的口中。
真正能拯救他們的,或者說讓他們擺脫那種被虐殺一般的險惡環境的,反而是試圖在妖獸森林中取得一線生機的光明圣子。
也許叫前光明圣子更加合適。
遭受驅逐和傷害者,懷抱著自以為是地忠于自己的忠誠之心,認為即便光明神無法為他擺脫污蔑,至少他也不應該,讓自己成為自己心中的落敗者。
左臂斷掉,渾身上下都是傷,被樹葉和破布粗糙包扎的傷口,讓那個人與其說是人,實則看起來不過,反而更像是一個人形的怪物。
“就是他就是他害得你的孩子死去那些事情和我們根本沒有關系,放我走,求求你了,求你放我走”
曾經在約翰和西里爾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思想和尊嚴被踐踏到,只剩下為了活著而活著的卑微。
他們伏跪在地,祈求一線生機。
但這番言詞,卻突然打斷了晶翼龍原本想要咒罵,想要傷害,想要殺死,想要將那斷臂男人凌遲的想法
遂,死去之人成為了突兀發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