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就像是夢一樣,突然沉睡,又突然醒來。等終于能睜眼看看世界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真實感,只覺得虛假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期待能見到你,期待能靠近你,可等見到的時候,就算世界真實,我也希望他虛假到,能讓你永遠停留。”
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只是將自己想說的話,自顧自地,接連不斷地往外說。
“有時候真的很嫉妒另一個我,憑什么他就能這么幸運。”
“可有時候又很憎恨現在的我,憑什么擁有了相同的幸運,卻仍然在心里自顧自地埋怨著不公,簡直丑陋”
“我好像說,好想大聲告訴你,只有見到了你,見到了您,我才會覺得,自己這短暫的一生算是有了意義。”
“您能不能,能不能留在這里”
不知道是誰小心又試探地說出了這句話。
在蘇利視線轉移過去的時候,發出聲音的人已經隱沒于眾人之間,那些人似乎也有小心掩蓋著對方的痕跡。
蘇利哭笑不得,但他卻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對于眼前的所有人來說,就像是一個充滿了七彩絢麗感的泡泡,在被戳破以前,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嘗試著將那么一份卑微卻又虔誠的情感寄托,宣泄出口。
而他,只需要成為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在微笑之下,隱隱約約的放縱中,好些人的眼眶都紅了。
“我想讓您留在這里。”
“這個世界不會比那個世界差的。”
“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
“您在這個世界里也能過著相同的生活,相同的小樓,相同的鮮花,相同的人,以及,一定會比那個世界還要好的未來的發展環境。”這次說話的人,是蘇利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光明教皇。
蘇利愣在了原地,剛想張嘴回應些什么的時候,胖橘的尾巴纏住了他的手臂。
蘇利知道,這是讓他不要說話。
是在告訴他,靜靜地聽下去即可。
“妖獸今后不會再將您當成繁衍工具,他們對您的崇敬,不比人類要低。”
“奇怪的靈與祂,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存在著,但死過一次的他們,相比于同歸于盡的死亡,一定會更想要活下去。”
“這里會很好,會比另一個世界還要好”
多年來,始終信奉著神明,直到探知到另一世界,直至死亡
神的存在令光明教皇信仰崩塌,世界意識的存在,讓他明白,人類連最低級的妖獸都不如,不過就只是稻草塵埃。
想要有什么,可以允許他們繼續活下去的存在。
想要讓他看著他們,一點一點地改變這個世界。
想要讓他留在這里。
盡管無數人的眼刀,快把光明教皇凌遲,他也仍然堅定地說了下去。
“我們很在意您,也許這可以稱作喜歡,也可以說做對神的敬愛,但無論是什么,這都是只對你。”
“但是不可能的吧。”艾格伯特打破了光明教皇的幻想。
他本應該是最應該祈求蘇利留來的那個人。
但其實沒有。
“憑什么把自己自顧自的要求,加在蘇利大人的身上呢”
“我們是什么沒斷奶的孩子嗎永遠都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