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感。
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
沈晚遙把這種感覺,歸咎成了霍聞洲很有當他飯票的緣分。
他不想讓任何人丟掉性命,包括他的飯票。
他躺在床上想著,點開了主神面板。
沈晚遙記得面板里有一個“祈福”的功能。
他動用神力,為生死不明的霍聞洲,祈福了一夜。
第二天。
沈晚遙依然沒有見到霍聞洲回來,漂亮的小臉透出了失望。
蕭舟為了小嫂嫂不再想霍聞洲,不知從哪抱來了一窩小雞崽回家,想轉移沈晚遙注意力。
巴掌大的毛絨小雞崽們,果真吸引了沈晚遙。
小雞崽們把沈晚遙當成了小母雞媽媽,嘰嘰喳喳地向媽媽要吃。
“好啦,給你們弄點米吃。”沈晚遙無奈輕笑,在茅屋里找起放米的罐子。
放米的罐子應該在儲藏室。
儲藏室放了很多雜物,沈晚遙踩著小板凳,抬高腰,扒拉置物架。
他找著找著,突然有一個輕飄飄的黑色物體,從置物架上掉落在地。
沈晚遙低頭一看,看見一頂黑紗帽。
黑紗帽的帽檐,帶有長長的黑紗簾,剛好可以遮住臉部。
沈晚遙心一顫,拿起黑紗帽,跑去問蕭舟。
蕭舟在院子里劈柴,白背心浸濕,黝黑的肌肉覆了層汗。
他見到沈晚遙主動來找他,心一喜“小嫂嫂”
沈晚遙把黑紗帽給他看,“舟舟,關于霍聞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蕭舟聽見沈晚遙又提起那個男人,眉目一沉。
但霍聞洲是小嫂嫂的相好,不難小嫂嫂總會想他。
蕭舟勉為其難地解釋“他是有一件事瞞著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剛受傷那會,身體全廢了,聽說那里都不太行,一蹶不振,整日陰郁得很,放著豪華的將軍府不住,獨自待在破舊的小宅院。”
“后來,他想自我了斷,裝成招募刺客的老板,招了一個乞丐當刺客,讓乞丐去刺殺他,報酬是一生富貴。”
“如果那個乞丐真對他起了殺心,他就認命讓乞丐殺。如果乞丐沒殺他,他就好好活下去。”
“結果那個乞丐沒有殺他,傷還被治好了。”
沈晚遙“”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找他當刺客的蒙面人,為什么蒙著臉。
因為那個人,就是霍聞洲。
沈晚遙也明白了為什么“蒙面男人”在最后一晚,突然逼他一定要殺掉霍聞洲。
這樣他才會害怕,才會聽從霍聞洲的主意,偽裝尸體,從而逃過了皇帝軍隊的搜查。
沈晚遙抿起軟唇,攥緊衣角,小臉透出的神色不明。
到了晚上。
沈晚遙洗完澡后,見屋子里很熱,便到院子里吹晚風。
蕭舟用草藥做了驅蚊水,撒上驅蚊水的院子無蚊無蟲,只有習習涼風,很舒服。
沈晚遙躺在躺椅上,舒服到整個人都攤平了,昏昏欲睡。
他迷糊間,把自己的上衣脫了,想要更涼快。
這里是自家的院子,沒有外人,蕭舟又在屋里忙活,所以沈晚遙自認沒什么好避諱。
“好舒服哦”
白白的身子泡在月光中,兩顆小梅花印也露了出來,被風吹得越發越粉。
整個人像一只對外界毫無戒備心,傻乎乎露出肚皮的小貓。
突然,沈晚遙感覺到有滾熱的視線,在看著自己。
他睜開眼,看向院子門口,那里赫然站著一個人。
視線定晴,沈晚遙看清了那人,高大英俊,黑發黑眸,一襲黑衣。
“霍聞洲”
他沒看錯,霍聞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