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封安和霍聞洲一副很不熟的樣子。
哪怕霍聞洲沒少參與育兒過程,他舍不得讓妻子辛苦,育兒工作做得比妻子多很多。
他的育兒經驗也很豐富,畢竟他已經養過沈晚遙一個寶寶,再養一個寶寶不是難事,更何況,這個寶寶,是沈晚遙的親血脈。
但沈封安還是很不喜歡這個父親。
父親不讓他親媽媽,不讓他跟媽媽睡,不允許他學著別的小朋友,去拱媽媽的胸口,看看能不能從那里吃到美味的飯飯。
沈封安記得有一天,他半夜睡不著,抱著玩偶去家長的臥室找媽媽。
結果他將門推開一條小縫,就看見父親擠著媽媽,想將小小一只的媽媽壓扁,媽媽哭得很厲害。
沈封安看見這一幕,整個小孩都要炸了。
媽媽在他眼里,就是最需要保護的公主,怎么能被欺負呀
“壞爸爸”他立刻丟下玩偶,嗷嗷哭著爬上他們的床,去打霍聞洲,霍聞洲的頭發被他扯掉好幾縷,睡袍被扯爛。
最后男人沉著臉,頂著雞窩頭,把小孩拎出臥室。
自此以后,父親的形象,在沈封安眼里,就是一個會欺負媽媽的壞蛋。
所以沈封安一直不喜歡霍聞洲。
此時,沈封安說什么都不讓霍聞洲抱上車。
他還緊緊抱住媽媽的腿,怕霍聞洲把媽媽抱上車了,然后又在車里擠媽媽。
因為他之前就不小心見到過,脆弱的小媽咪都快被擠飛了。
沈晚遙無奈,只能放下零食袋,把孩子抱上寶寶椅。
他揉揉沈封安的小腦袋,“寶寶以后不許討厭爸爸。”
沈封安抱住沈晚遙,蹭蹭媽媽軟乎乎的臉頰,嘟噥“要媽、媽媽好稀飯我,才不討厭他”
車子一路開到露營地點。
露營點盡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有一條橫穿到遠方的網紅公路,公路兩側是向日葵海。
霍聞洲把車子停好,將帳篷和燒烤用具取下來。
沈封安屁顛顛地和父親一起幫忙。
沈晚遙想幫忙弄點燒烤食材,但卻接到快穿總部的通知,他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哥哥,我有些總部的工作要忙,有兩個系統打起來了。”
“嗯。”霍聞洲淡聲“你去吧,我看著孩子。”
經過長久的相處,霍聞洲早已知道沈晚遙作為神明的工作內容,知道系統和宿主為何物。
他也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始終不能陪沈晚遙到永久。
他會死亡,而沈晚遙以后會遇見更多更優秀的男人,一個接一個,陪著沈晚遙走向永遠。
他只是沈晚遙漫長的神生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路點。
霍聞洲心甘情愿,他得到神明的垂憐,已經足夠了。
沈晚遙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處理工作。
沈封安見媽媽離開了,小小的身影稍顯落寂。他扯扯霍聞洲的衣角,難得和父親說起話。
“爸爸,媽咪去做什么呀”
霍聞洲半蹲下身,黝黑的狹眸與孩子平視,薄唇微啟,嗓音溫柔低沉。
“你的媽媽很厲害,是從天上來的神明。”
“他經常會有一些天上的事要忙,我們不要打擾他。”
在小孩茫然的目光中,霍聞洲摸了摸他的頭,嘴角勾起,英俊的臉浮出沉沉的笑意,柔聲
“你不要怕我,我很愛你媽媽。”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這是沈封安出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父親笑。
也是最后一次。
沈晚遙在向日葵花海的附近,處理完兩個系統打架的事宜。
它們打架的緣由很簡單。一個系統覺得另一個系統,吃過主神的豆腐,很不服,罵對方是發霉的湯圓。
結果另一個系統根本沒吃過,反而覺得對方親過主神,兩個團子就這么打起來了。
沈晚遙一碗水端平,通過時空裂縫,公平地親了親兩個團子,它們才安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