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別墅的深處,摁了墻壁上的一個按鈕。
隨即浮現出來的,竟然是一道暗門。
“咦”沈晚遙疑惑,他記得之前家里沒有這個地方。
他跟著霍聞洲走進暗門里,出乎意料,暗門里是冰庫。
冷庫有一個房間這么大,中央放著一具冰棺。
沈晚遙看清冰棺里的東西,嚇一跳,往霍聞洲身后躲去,好一會才敢小心翼翼探出頭,望去。
冰棺里,竟然是他的尸體。
他的尸體保存得很好,洗得很干凈,血跡沒有了,穿著他生前最喜歡穿的小吊帶和短褲,大片雪白的皮膚露出。
那張臉依然漂亮,雙眸閉著,濃密的長睫結層冰霜,小巧的鼻尖粉白,雙唇抿著,淡紅的唇肉鼓起。
沈晚遙仿佛沒死,只是貪睡地睡了很久很久。
沈晚遙驚訝于霍聞洲竟然不把他安葬,把他留在了家里。
他打了個寒顫,悚然毛骨,心想霍聞洲晚上睡得著嗎,不怕鬼嗎
他慢慢才反應過來,哦,他就是那個鬼。
沈晚遙看著消沉的英俊男人,在冰棺前半跪而起。
霍聞洲抱起妻子的尸體,尸體用了全球最頂尖的防腐技術,雪膚依然柔軟,摁下去能迅速回彈,恍惚間,能讓人感受到體溫。
霍聞洲將妻子摟在懷里,滾熱的唇瓣,一點點地掠過妻子的五官,冰冷的額頭、緊閉的眉眼、鼻梁、鼻尖,最后是那雙他很喜歡親吻的雙唇。
突然,他掐起沈晚遙尸體的臉。
臉頰肉被他的指尖掐得往上擠,嘴巴掐得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貝齒和粉軟的口腔,透出點香氣。
霍聞洲沉著眸,一字一頓質問
“沈晚遙,你是神明,怎么會死”
“你陪我度過這么多輩子,怎么突然就死了”
霍聞洲詭異地自言自語,“你就是一個拋夫棄子的小壞蛋。”
沈晚遙第一次見到男人這幅模樣。
男人的眸中透出神經質和隱忍的癲狂,掐住尸體臉部的力度越來越大,讓沈晚遙懷疑他的丈夫,是不是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霍聞洲突然把沈晚遙放回冰棺里,他跟著一起躺入冰棺中,不顧零下的溫度能讓人凍傷。
他與沈晚遙的尸體緊密相貼,臉部埋在沈晚遙的懷里,眼尾發紅,如饑似渴地汲取戀人余留的氣息。
甚至伸出舌頭來舔,像犯了癡者的病人。
沈晚遙能對自己的尸體感同身受。
他感受到了霍聞洲怎么抱他的身體,怎么舔,怎么親,讓他渾身好不舒服。
他嗚咽一聲,害怕地躲起來。
迷糊間,沈晚遙聽見霍聞洲在說話,嗓音帶著隱忍的哭腔。
“沈晚遙,我總有一天能見到你。”
“我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團聚。”
接下來,沈晚遙沒有再一天天留在霍聞洲身邊,而是穿越到未來不同的時間點,以便加快劇情進度。
他第一次穿越,穿越到兩年后。
三歲的沈封安,在爺爺奶奶和一從保姆保鏢的陪同下,出國讀書,目的是不想讓他再靠近悲傷的單親家庭,想起死去的母親。
沈晚遙在飛機場,看見他的孩子在上飛機。
沈封安抱著母親生前留下的布偶,口袋塞著母親用過的牙刷毛巾,初俱俊氣的小臉面無表情。
沈晚遙飄到登機梯,迎著微風與陽光,親了親他的孩子。
“寶寶,要聽媽媽的話,不能再傷心了。”
沈封安沒有聽見,但卻像感應到什么,睫毛顫了顫,偏過頭,看向沈晚遙所在位置的雙眸,微微閃爍。
至于霍聞洲。沈晚遙根據主神面板的定位,找到男人。
妻子死后,霍聞洲的生活,的確有了新變動。
他的集團,突然進軍科技界,將一大筆一大筆資金,成立或投入一個又一個物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