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喬薇薇只能把杯子放下,從茶幾下面拿出了兩瓶礦泉水,推到了兩個人的面前,倒不是她非要這么客氣,是這兩個人看著實在匆忙,席嫻的唇都白到發干了。
喬泰是最先冷靜下來的,他對喬薇薇道了聲謝謝,然后拿起瓶子,擰開了瓶蓋,遞到了妻子的面前“先喝口水,這是孩子的心意,瞧你這模樣,都把人給嚇壞了。”
席嫻這才接過水,喝了幾小口。
“咳,孩子,”喬泰看著她,總算開口了,“你是怎么知道那個電話號碼的,又是怎么找到我們的”
喬薇薇早就想好說辭了,她想了想,說“其實我早就有這個電話號碼了,我有個大學同學是海市人,她無意中跟我說過,我跟喬夫人長得很像,還給我看了照片。”
“我當時也覺得很像,但是這世界上長得相像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沒在意。”
“那個同學跟我說,這家人走丟了一個孩子,按照年紀應該是跟我差不多大的,他們現在都都留著尋找孩子的信息,就在專門的網站上,還拿給我看了。”
“我昨晚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夢見了你們兩個人的臉,所以我覺得有些蹊蹺。”
“我是被養父母收留的孩子,從小也沒爸爸媽媽,這個夢又讓我想起了同學說的事,我就去找了你們的照片然后就抱著試試的態度,打了電話了。”
她拿出了那個早就已經碎掉的小玉鐲,小玉鐲被一塊柔軟的布包著,一直被妥善的放在首飾盒里。
“養母說這個是我從孤兒院帶來的東西,但是看著不像是值錢的,我一直也沒放在心上,后來有些閱歷了,再打開看,就覺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兒”
她見過不少好東西,這鐲子,按照這里的價值來說,確實挺值錢的。
她還沒說完,席嫻就小心翼翼的捧過了那個小玉鐲,清晰的看見了里面的刻字。
“傻孩子,這個可值錢了,是媽媽找大師求來的,是想保你平安呢”
可是她的孩子卻并不平安,那么小就被壞人給帶走了,居然還在孤兒院里面待過,肯定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看見這個小玉鐲,喬泰那尚還冷靜的面容也有些繃不住,有些動容,也變得更加柔和了。
他溫聲問了喬薇薇一些別的問題,比如養父母在哪里、以前住在哪里、讀了什么書、現在做的什么工作。
喬薇薇都答了,同時也聽到了更多喬家的事情。
夫妻倆想把她先帶回家去,現在他們兩個的情緒都算不上冷靜,不想叫好不容易找來的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還是喬薇薇主動提出,他們再去醫院做一次鑒定,既然是好的結果,那就沒什么顧忌,這樣也讓外人更放心。
席嫻見自己的女兒態度始終比他們還要冷靜,對自己有些疏離,心中難過,可她也清楚,拋去那層血緣關系,他們現在是十多年未見過面的陌生人。
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在外打拼多難呢,這孩子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才練就了現在的冷靜沉著的,她只會越想越心疼。
喬薇薇簡單的收拾了幾件東西,給路舒心發了消息,就與這對夫妻離開了出租房。
樓下,一輛锃光瓦亮的豪車停在那里,與這處有些老舊的居民區格格不入。
夫妻倆帶著喬薇薇上了車,被司機問起目標地點的時候,席嫻擦著眼淚說,“先回家。”
即便喬薇薇說可以先去醫院做個鑒定,可席嫻還是決定先回家,那碎掉的小鐲子還攥在她的手里,她還是在哭。
喬薇薇看了她一眼,沉默著給她遞了張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