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房間的主色調是清甜的裸粉色,處處都洋溢著少女的氣息,喬薇薇目前對這個風格沒什么意見。
這一來一回的折騰,眼看著就到了中午,一家三口在飯廳落座,喬薇薇在父母愛的注視下吃完了一頓飯,中間還被席嫻小心翼翼的問了幾個問題,無非就是這些年父母不在身邊的那些事,喬薇薇都循著記憶答了,還說了與前任上司的沖突和辭職的事情。
席嫻看自己女兒那是什么都好的,聽見那上司做出這種以公謀私的事情,極不贊同的握著她的手說“乖乖,你做得對,是他不好,咱以后不上班了,媽媽有錢,都給你,咱們就在家里享福。”
喬薇薇“”
她好喜歡這個媽媽v。
吃完了飯,喬薇薇就也沒被拉去醫院,而是被席嫻推回房間,讓她先好好睡一覺。
喬薇薇覺得對方這是看出了她臉色不好,前天晚上沒睡好,昨天晚上又喝酒,在沙發上窩了一晚,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她的眼下不但有黑眼圈,臉色也確實不太好。
乍然吃飽,神經松懈,她確實困了。
喬薇薇也不認床,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席嫻看著女兒的睡顏,依然還沉浸在找回孩子的喜悅之中,她輕聲說“這孩子太懂事了,能看出來,她其實不太習慣與我們親近,但看我剛才哭的那么兇,還是給我擦眼淚了。”
從濱市回到海市,從那個小出租屋回來這棟豪宅,她始終都沒什么狂喜或者特殊的反應,就像是習慣了接受改變一樣,席嫻想想就心疼,這么習慣,這得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得經歷了多少不習慣的事情,才能這樣的呢
喬泰覺得這份穩重像他,他女兒將來一定很有出息,他也覺得很欣慰。
喬薇薇被誤打誤撞了這種“習慣”,也算是省去了很多麻煩,她這是被認回來的第一天,不管怎么做都不會惹人懷疑,這里,沒人真正了解她,所以她才敢這么肆無忌憚。
喬家夫妻在她的床前坐了很久才離去,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們的女兒回來了,接下來,就要把小兒子給接回來,他們一家就團聚了。
新年將至,每到這個時候,喬氏就會舉辦一個盛大的宴會,宴請這一年來來往密切的朋友與生意伙伴,而今年,有了這樣的喜事,必須要讓所有人都過來熱鬧熱鬧。
孩子回來了,他們給孩子準備的零花錢基金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總之,這只是個開始。
不過,接下來的一切,踏實了,也有盼頭了。
而喬薇薇,因為安心于自己可以躺平當咸魚,所以很快就睡著了,她睡眠質量一向優秀,所以這次也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沉睡之中,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再次回到了昨晚夢中那種輕盈的狀態,不受控制的升騰到了空中,這種像一個世外之人低頭俯瞰眾生的視角讓她覺得奇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下面,撲面聞到一股腐爛潮濕的味道,那種極重的味道令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嘔吐,還想到了死亡。
隨著她視線的下移,原本空靈壯闊的夢幻仙境消失不見,那些身穿白衣的修者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黑和深色的紅。
她在半空處往下望去,看見地面開了個無底的大洞,數不清模樣不人不鬼的奴隸正在監工們的鞭打之下,背著比他們本人的體積大了好幾倍的石塊往下走。
那些奴隸從破布爛衫之下露出的骨瘦如柴的手腕和腳踝仿佛一折就斷,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費力的前行著。
偶有奴隸不堪重負,摔倒在地,背后的黑色石塊滾滾而落,便會被那些帶著黑色厲鬼面具的監工打得皮開肉綻
也不能這么說,這些不人不鬼的奴隸似乎沒有血肉,帶著尖利倒刺的鞭子鞭打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只流出了濃黑色的腐臭液體。
看不見人一樣的皮,也沒有翻卷的紅肉,腐臭的黑色液體下面是白色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