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這些擁有記憶的亡靈奉它為主,虔誠的依照它在夢中的指示,用蘊含特殊能量的礦石修筑強大的陣法,助它在地下的深眠之中成長、蘇醒。
可擁有了獨立意識的奴隸,便不能再稱作是奴隸了,他們的衣袍下面,血肉已經被死靈之氣徹底腐蝕,只剩下一具慘白的骷髏骨架,但他們一致認為,他們已經成了這片大陸上最高貴的不朽生命。
他們是最特別的種族,他們這樣特別又高貴的種族,應該成為這片大陸的一員,甚至可以說是主宰,讓他們永遠待在這暗無天日且看不到盡頭的死淵,他們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們策劃了這場暴‖亂。
行動在即,誰也不能出岔子,在這樣的要命關頭,再小心也不為過。
“可你想怎么加快呢,那些玩意兒明顯不如以前好用了,咱們的法陣還差那么大一個缺口,這些廢物奴隸卻絆一下都會在地上摔得稀巴爛,你想讓我把他們全都抽死嗎”
那人被同伴的話影響,顯得有些煩躁。
說完這話,他也猛然意識到了什么。
是啊,現在這些被傳送過來有經過轉化的奴隸,確實不如以前的強了。
不要說像他們第一批人這樣覺醒自己的意識,他們就連做一個行尸走肉,都是有些脆弱的,抽幾下就死了。
想到這里,那人心中一驚。
黑暗中,謹慎的鬼面監工聽見了同伴陡然加重的呼吸,便知他已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于是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記得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們分工不同,這人白日并不在工地揮著鞭子折磨那些奴隸,他是難得的聰明人,懂陣法之道,“它”的意念是叫這些被點化的奴隸修筑喂養自己的地下陣塔,可是這些人在起了反心之后,地下陣塔已經由生陣變成了殺陣,只要陣塔完成,“它”便會被困在里面,死無葬身之地。
這百年來,他們一直謹慎的修改完善著這個偉大的計劃,兩邊的人規律的保持著聯絡,地上太危險,畢竟還有少數鬼面監工是真正的信徒,他們不會允許給予自己二次生命的神被這樣絞殺,所以接頭地點一般都是在被廢棄的礦坑里。
可是那人沒走成,另一個人拉住了他,言語間難掩惶恐,不確定的問他“它”是否真的會提前蘇醒。
宋淮青靜靜的聽著,結合前世的情況,大概猜到了其中端倪。
他們這些奴隸正在修筑的地下塔,鎮壓著一個怪物,那個恐怖的存在就是將他們束縛在死淵的主人。
前世的暴‖亂應該也是因此而起,他記得那一天,大地都震蕩了起來,隨著猛烈的地震,亂石和密林全都滾滾而落,將這里永遠埋葬。
這些人最后逃出來了嗎
他們走了,宋淮青終于敢松開了自己的呼吸,因為長時間的屏息,他的心跳的有些快。
交談的聲音不見了,這里重新歸于寂靜,他沒說什么,繼續往深處走去。
可是喬薇薇卻起了一些好奇心,她問“這些人想造反嗎,他們說的是誰啊,沒看見這里有頭兒啊。”
宋淮青本不想回答,但想起這小系統不久之前在他腦海里放的歌,還是開了口,他說“不清楚,但應該與地上的坑洞有關,他們說的人應該就藏在那里,底下的塔也是為他而建的。”
不過,考慮到這里的情況,那到底是“他”還是“它”就不得而知了。
喬薇薇一下子就抓到了關鍵,她說“要是他們想造反,咱們就可以趁亂離開這里了,到時候,我就能給你治傷了。”
宋淮青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他奇怪的笑著,扯著唇角,這樣的笑落在他現在缺了一只眼睛的面容上顯得很詭異,但喬薇薇看不見。
“給我治傷”
這系統不向來只會折騰他嗎
喬薇薇說“出去了再用藥,你就不會被發現了。”
宋淮青想,是了,這是系統的新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