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宋淮青的修為全都廢了。
可是她這句話剛剛落地,那一直獻殷勤的把自己擰巴成一把秋千椅、載著她晃來晃去的魔植就“嗖”的一下,如利劍一般沖了出去。
喬薇薇的屁股下面空了,人差點被掀翻出去,幸好宋淮青始終都站在她的身后,伸手重新把她撈回了手心里。
喬薇薇驚魂未定,被另一邊延展出來的新嫩芽討好的蹭了一下。
可是她沒管這作怪的東西,而是急忙朝那新娘子看過去。
在她這里矯揉造作的嫩芽已經變成了粗糙堅硬的樹根狀藤植,它無限延伸而出,螺旋纏繞住想要抓破新娘腦袋的亡靈,用力到沁出毒液,將它絞了個粉碎,只變成了一把白骨,無力的散落在了地上。
解救了新娘,在新娘子慌張的哭喊之下,魔植又沖向咬住她丈夫的亡靈,從主干中延伸出八條分支,一根藤殺出了一隊人的氣勢。
然而,也不是所有化作白骨的亡靈都在攻擊那些無辜的人。
他們的墻根處,隱蔽的地方,一個披著鬼面人衣袍的男人痛哭著抓著一個男人,一聲一聲的叫著哥哥。
他原本就是覺醒了意識的鬼面人,沒有被卷進那些造反派的計劃之中,地震發生的時候他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當時受強烈能量波動的影響,所以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死淵結界的出口已經被打開了,于是他就隨那些餓極的亡靈一起離開廢塔,離開了死淵。
那些人聞到活人的氣味就無法控制自己,在城中大開殺戒,而少數向他這樣清醒、并沒感覺到饑餓的人,趁亂順利的離開了。
他很開心,因為他死的時候,從小與他相依為命的哥哥很傷心。
他怕自己走了,病弱的哥哥沒人照顧,現在他又回來了,不會再輕易死掉了,他又能照顧哥哥了。
他在哥哥做工的客棧找到了對方,對方果然還如他死前一樣,在客棧的后廚做料理雜碎的幫工。
他本以為哥哥會高興,可是當黑夜之中,哥哥看見他藏在面具下那幽黑空洞的眼眶的時候,嚇得抖若篩糠,面如土色。
“你滾,你快滾,你這個怪物,不要傷害我,我什么壞事都沒做,你去找別人啊”
森白的黑袍亡靈就茫然的站在那里,看著昔日最親昵的人恐懼的對他又打又罵。
鬼面具下面,他年輕的聲音是哥哥所熟悉的,但是他的哥哥已經嚇得站立不穩,需要扶著墻才能不讓自己暈倒在地了。
他顫聲說“你不要過來。”
空靈又帶著茫然的聲音說“可是哥哥,我是小福,是你的弟弟。”
“你不是,你是怪物,我弟弟早就死了”
宋淮青低頭,那亡靈身上因為負面情緒正在一點一點如無數小雨滴一樣凝結,凝結又爆開,散成了迷人的毒霧。
宋淮青很了解這種感覺,集市上的他,也是這樣的。
喬薇薇忽然回頭,不高興的說“你好冷。”
說著,就手腳并用的要往他的手心外面爬,離開這個凍死人的地方。
宋淮青回神,第一次不講情面的握了握自己的掌心,將巴掌大的小人囚于自己的股掌之間。
喬薇薇走不開,鼓著臉仰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