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在看什么呢”
白珂摸到劉天宇旁,問了一句。
不久之前還怕蟲怕面具,被嚇了個半死的微胖男生,此時卻一改常態,正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
微紅的火光之下,男生的瞳孔擴張得很大,顯得一雙眼睛又黑又深。
他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像是沒有聽到白珂的問話一樣,依然在死死盯著天花板。
“老劉嘿,老劉”
白珂也不由順著劉天宇的視線朝著天花板看了一眼,然后他瞬間就收回了目光。哪怕賀淵已經解釋過了,天花板上的面具是龍沼這邊的習俗,白珂還是覺得那些面具有點叫人瘆得慌。
他又叫了劉天宇好幾遍,后者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一個哆嗦之后猛然間回過了神。
“我靠,老劉你都快嚇到我了,你到底在看什么啊那么入神”
白珂問了一句。
而劉天宇一直到此刻,表情看上去依然有些茫然和空洞。
“啊,我我”他重復了好幾遍,才恍恍惚惚地回答道,“我也沒看什么,就是覺得天花板上有一張面具,怎么看怎么眼熟。”
說罷,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某個方位。
白珂飛快的瞥了一樣那個方位,看到的卻依然只是那些又晦氣又令人作嘔的面具。
“哇,你不是吧”白珂毫無顧忌地開起了玩笑,“那么惡心的東西你竟然會覺得眼熟還一直盯著看,你該不是剛才被嚇得精神變態了吧“
一邊說著,白珂一邊也在火塘旁邊坐了下來。
劉天宇還是在抬頭看著天花板。
“不是的,我真的覺得那張臉好熟而且越看就越是覺得眼熟,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我到底在哪里看到過那張臉”
“好奇怪啊,最開始本來還不覺得的。”
“總覺得最好還是想起來”
劉天宇不停地在跟白珂絮叨,白珂皺了皺眉,心里暗道了一聲晦氣。不過為了維持自己平日里的人設,他也不好就這樣走開,只好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一邊“嗯嗯”敷衍著被嚇傻了的劉天宇,一邊認真地玩起了手機。
只可惜,龍沼這邊不愧是深山老林,手機信號有倒是以后,奈何實在是不多。信號差到別說是讓白珂可以搞直播,就連在微信上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們抱怨這里的條件有多差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發的文字訊息十條里都有九條句末要多個紅色小感嘆號,必須要重復按好幾遍才能勉強發出去。
白珂沒聊多久,耐心就已經正式告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狹窄的木質樓梯發出了“嘎吱”聲,一回頭,白珂就看到了從二樓快步沖下來的江初言。
白珂的目光在江初言的臉上凝了凝。
即便是在臉色如此蒼白的此刻,青年依然漂亮得出奇。
“哇,初言哥,發生什么了二樓條件有那么差嗎你現在臉色看上去超級難看。”
短暫的停頓后,白珂就那樣盯著江初言,笑著開口問道。
此時江初言已經下到了樓臺的最后一截,他的手卻依然死死按在護欄上。
他表情怪異地盯著火塘旁的兩人,看了好一會兒之后,才用一種稍顯古怪的口氣開口。
“你們兩個剛才一直都在樓下”
他問。
白珂狐疑地打量著江初言;“啊,對啊,不然呢”
江初言本來并沒有太在意門外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