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頭,凝望著神龕,語氣恍惚地問道。
跟江初言比起來,賀淵看上去并不是很在乎祠堂里古怪的陳設。
聽到問話,他聳了聳肩“不知道,我之前來的時候,這里的門一直是關著的。”
話音落下,賀淵又轉過了頭看了看門外的村民。
“不過我之前來這里時,總覺得他們好像還蠻畏懼這鬼地方的。”
就像是賀淵說的,將江初言送到祠堂內之后,所有的村民又像是潮水一般飛快地退到了門外。
江初言一行五個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孤零零留在了祠堂內。
“這是干什么啊他媽的這不是他們自己的龍神嗎這群人怎么跟見到了鬼似的”
徐遠舟抓了抓頭發,有點慌張地四下張望了一般,嘴里嘟囔個不停。
“咳,別說了,遠舟哥你都說得我害怕了。”
白珂聲音放軟,故意又往徐遠舟的身側靠了靠。
做這些時候他有心往江初言的方向望過去,隨即就泄氣地發現,后者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江初言還在抬頭看著那團黑布之下的塑像,也許是因為身上還披著那塊血色的紅布,幽暗的祠堂之內,清瘦的青年臉頰白得仿佛透明,眼底隱約透著一抹淡淡的青。
沒過多久,布達措措搓著手急急忙忙地趕到了,賀淵過去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后才轉過身來,替江初言解答了之前的疑惑。
“差不多搞明白了,村民們不是故意晾著我們他們不敢進來是為怕驚擾到龍神,引發龍神報復。”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難怪之前我來這么多次他們都不敢開門,今天還虧了初言呢。如果不是江初言受到了祝福,是被龍神眷顧的貴客,他們可不敢冒這么大的風險,把我們放進來。”
“哈那這龍神的心眼還挺小。”
白珂聽到這里,撇了撇嘴角,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之前他看著那些村民因為一個毛雞蛋就對江初言畢恭畢敬的,心里就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在學校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追著江初言跑就算了。
跑到這深山老林里來,一群鄉巴佬竟然因為一顆毛雞蛋把那個家伙當成寶。
白珂一想到這里,簡直想磨牙。
“也是,而且正常的地方,誰會把自己供奉的神用布罩起來啊。這放在恐怖電影里也就是邪神才有這個待遇。”
徐遠舟也在一旁淡淡說道。
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剛才那件事之后,村民們一直就簇擁著江初言。而唯一能聽懂些許土語的賀淵,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江初言的翻譯。
兩個人莫名其妙就湊成一個小世界,至于他與白珂還有劉天宇,就像是那兩個人帶來的附帶品。別說靠近了,就連跟人搭話都需要越過層層人墻,根本走不到一起去。
他心情不好,連帶著對龍沼供奉的這所謂狗屁龍神也愈發看不順眼。
“別瞎說話。”
賀淵忽然間回過頭來,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
徐遠舟一時不察對上賀淵眼神,竟然被對方看得全身一冷,背后倏的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是怎么回事
徐遠舟整個人瞬間僵住。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徐遠舟只覺得,賀淵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
但等他冷靜下來再朝著對方看過去,賀淵的神色卻已經恢復如常。
高大的男生此時拉著布達措措正在長桌的盡頭商量著什么,好像壓根沒有注意到徐遠舟和白珂之間的竊竊私語。
片刻之后,布達措措臉上堆滿了笑容,招呼著眾人走近長桌。
“尊敬的貴人們,這是你們今天吃飯的地方,請稍等片刻,我們將為客人們準備最為豐盛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