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布達措措已經退到了祠堂門口。
看大學生一行人都已經坐在了桌邊,他恭敬地朝著主位上的兩人彎下了腰。
一連串的土語夾雜著含糊不清的漢語嗎從他嘴里傾瀉出來。
就算是費勁心力去聆聽,那也只是一堆沒有什么內容,措辭也很奇怪的祝福話語。在布達措措的夸張言辭之間,江初言只覺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整個龍沼村民唯一的仰仗,他們得以活下去的希望
江初言越聽越是尷尬,好不容易才熬到布達措措閉嘴,可伴隨著一道悠長含糊的土語,腳腕上卻是一沉。
江初言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然后就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掀開桌布,他愕然地發現自己的腳腕上,竟然多出了一條粗重的鐵鏈。一個全身光溜溜的山民小孩,看上去大概也就三四歲,睜著黑漆漆的眼睛,正仰著頭蹲在桌下,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這是在干什么”
江初言也顧不上小孩聽不聽得懂他說的話,他驚叫道。
很顯然,那小孩確實聽不懂漢語。
在江初言的質問聲中,小孩臉上掛著一種古怪的,癡愚的傻笑,徑直將鐵鏈鎖在了江初言的腳腕上。
“咔嚓”一聲。
鐵鏈鎖死。
一頭卡在江初言身上,而另一頭則纏在了賀淵的腳腕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靠這是在搞什么”
徐遠舟臉色鐵青,急匆匆就要沖過來幫江初言打開鐵鏈。然而,同樣被鎖住的賀淵,卻在一旁顯得格外冷靜。
甚至,他唇邊還噙著一絲淡淡的淺笑。
“啊,別急,別在意,這也是一種儀式”
賀淵小聲嘀咕道。
“儀式這他媽是什么儀式把人鎖起來的儀式這他媽是在搞學習小組還是在拐賣人口啊”
徐遠舟額角青筋直冒,不管不顧就叫嚷了起來。
眼看著徐遠舟恨不得要掀桌,布達措措連忙湊過來,一同解釋起來。
“不,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把龍的祝福鎖在這里。”
布達措措漲紅著臉,攔在了徐遠舟面前。
大家聽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聽懂,原來,這鎖鏈,確實是一種象征性的儀式。
因為江初言敲出了帶有特殊含義的“雞蛋”,他現在已然便是龍神祝福的化身。
就像長白山的采參人會用紅線困住自己找到的人參,龍沼村的村民也遵循著古老的傳統,當龍神祝福的人出現時,他們會象征性地,偷偷將其用鐵鏈鎖住。
“這就是個活扣,等吃完飯,你想解開就能解開。”
賀淵看上去像是已經遭遇過類似的事,眼中透著點無奈。
見江初言臉上還是蒙著一層恐慌,他又苦笑著開口道。
“可是”
“不是說了嗎我之前也敲出過那雞蛋,這里的信仰就是這樣啦,別緊張。”
高大的男生撓了撓后腦勺,說話間一直專注地凝望著江初言。
“信我。”
他誠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