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遠舟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所有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江初言沒有理會徐遠舟變幻莫測的臉色,他轉過頭來看向身后那忽然沒了表情的高大男生,飛快地叮囑了一聲。
“你去通知一下白珂,看他也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然后,麻煩你收拾一下進山需要用的東西。”
江初言說道。
“我先帶徐遠舟出去醒一下酒。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了。”
賀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看了看江初言,又定定地看了看江初言手里抓著的徐遠舟。
片刻后,賀淵點了點頭。
“好,小事一樁。”
他說。
“那我等你回來。”
男生軟軟地說道,臉上一點點,浮現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江初言看著他有一點恍惚,甚至覺得此時的賀淵,在某些地方有種微妙的眼熟。
一直到好久以后,江初言才想起來,這一刻的賀淵看上去特別像是在宅斗電視劇里,穩操勝券的正室夫人在看已經即將被打入冷宮的小妾。
當然,這一刻的江初言并沒有想太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徐遠舟的身上。
攙扶著徐遠舟離開小樓時候,男生一直有意無意地將所有的重量壓在了江初言的身上,就像是以往無數次那樣
徐遠舟將臉搭在了江初言肩頭。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可以盡可能的與江初言親密接觸。
跟小樓拉開一段距離后,江初言才松開了手。
徐遠舟還想往他身上搭,江初言后退了一步,開口時候聲音依舊平淡而冷漠。
“好了,別在這里裝發酒瘋了。”
江初言說道。
徐遠舟的動作頓時僵住。
隨即,江初言從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丟給了徐遠舟。
徐遠舟穩穩地接了下來,然后他嘟囔了起來“怎么每次都騙不過你”
喝一口水,再一伸手,徐遠舟掌心里就多出了幾粒甘草片。
徐遠舟每次喝完酒胃里都會不舒服,必須立刻吃點甘草片才不至于吐到止不住。
所以每一次江初言接到電話去酒吧或者街邊,將喝得爛醉如泥的徐遠舟接回來時,兜里總是會塞上甘草片。
想到這里,徐遠舟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因為賀淵而一直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安寧了下來。
他和江初言之間的關系,是賀淵那種人永遠,永遠也無法企及的。
“老婆,你還是這么好”
就跟以往一樣,一旦四下無人,徐遠舟就會下意識地開始沖著江初言撒起嬌來。
他知道接下來自己會聽見江初言充滿了無奈的聲音
他會說
“真是拿你沒辦法。徐遠舟,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了。”
而他也會一如既往地點頭承諾,自己以后會冷靜,不會亂喝酒,也不會亂來
然而這一次他卻并沒有聽見那具熟悉的叮囑。
他聽到了的是
“徐遠舟,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