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啊。
口中甘草片的甜味尚未完全消失,可是,這一刻的徐遠舟,已經無比清晰地感知到,從剛才那一刻起,自己和江初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可能。
徐遠舟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
“嘩啦啦”
身后的樹叢又是一陣簌動。
徐遠舟定了定神,一股惡毒的視線投到了他的背后。
有人在看著他,是的,確實就是有人在看著他。
男生心里騰起了一個無比鮮明的想法。
剛才那人就躲在那里,所以才害得他害得他失去了最后一次挽留的機會。
徐遠舟就那樣從地上一躍而起,沖向了樹叢,他一把撥開茂盛的枝條,企圖把那個躲在一邊窺視的人找出來。
果然,在濃綠的葉片中,一張臉被他扒拉了出來。
那是一張非人的臉。
表皮干癟,萎縮,就像是在暖氣上放了很久的橘子。就連頭皮都顯得皺皺巴巴,只有一根稀疏干枯的頭發耷拉下來。嘴唇因為極度的干燥而向著四周縮緊,導致它的牙齒顯得格外。灰黃色的牙齒并不完整,牙床是暗色的,隱約能看到漆黑的縫隙內部,有東西在動。
而那種惡毒的視線,正是從它又空洞而深邃的眼窩深處發出來的。
很顯然,這是一張制作失敗的面具。
畢竟正常的面具可不會多出這么多密密麻麻的眼窩。
這可能就是這張面具被丟棄在這里的緣故。
“沙沙”
又是那種細微的摩擦聲,就在徐遠舟死死瞪著那張磨損面具之時,一只近乎有小臂長度的蟲子,如同蚰蜒一般擺動著細長身體與密密麻麻的蟲肢,從面具破損干涸的咽管深處爬了出來。
它仿佛擁有某種特殊的神智。
那鼓鼓囊囊頭顱在探伸出來時候,稍稍朝著徐遠舟的方向擺動了一下。
陽光之下,它頭頂如同柚子瓣一般細密的肉質觸肢晃動了一下
“咔嚓”一聲,徐遠舟在憤怒中,一腳踩向了它。
“初言哥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遠舟哥他怎么還沒回來了你們兩個鬧矛盾了”
江初言回到小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從二樓下來的白珂。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已經吃飽了,男生此時又恢復成了江初言熟悉的模樣。他轉動著眼珠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初言。
江初言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了白珂一眼。
說實在的,看到白珂這幅心眼奇多的模樣,江初言甚至感到了一絲淡淡的安心終于,白珂不是之前那副貪婪暴食的古怪模樣了。
“他還是不太舒服,我讓他在外面多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應該過一會兒就好了。不過我覺得,徐遠舟應該不會跟我們一起去落龍洞了。”
江初言平靜地回答道。
白珂頓時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嘴角漸漸向上,是肉眼可見的愉悅。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那個落龍洞聽上去很有意思呢。”
他說。
等賀淵背著入山的行囊跟江初言匯合,正準備出發時候,白珂卻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怎么了”
江初言并不意外地看向對方。
“不好意思啊,初言哥,我其實也不是特別舒服。”
白珂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自己已經吃得微微鼓起的腹部。
他舔了一下嘴唇。
“我覺得我還是在房間里休息一會兒吧。剛好遠舟哥和劉天宇他們兩個人一個醉酒一個流鼻血,我們三個在這里彼此之間還能互相照應一下,你們兩個出去也能安心。”
白珂給出來的理由無懈可擊。
“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