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言的呼吸也很重,他下意識地數著前方賀淵的喘氣聲來調整自己的腳步。
“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初言的呼吸停頓了一下。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卡在了他的喉嚨上,冷汗開始不斷浸透背部的排汗衫,沉重如鉛塊一般的心臟也開始不規律的狂跳,撞得他肋骨隱隱作痛。
不對。
江初言想。
他死死盯著自己面前那步伐堅定的高大男生,他想要呼喚對方,身體卻像是凍結了一樣,動彈不得。
舌頭就像是黏在了上顎,就連一個氣音都發不出。
江初言害怕極了。
因為,就在剛才,他清楚地意識到,一直縈繞在耳畔的沉重呼吸,并不是賀淵的。那種細碎,好像拖拽著什么前行的腳步,也不屬于對方。
是的,所有的雜音都不是從前面傳來的,而是而是從江初言的后方
稍早之前。
龍沼村,小樓內。
在意猶未盡地吃完了自己順手塞進行李的兩袋薯片之后,白珂終于聽見了門外傳來的動靜。
來人腳步沉重,踩在木板上,發出了一連串“嘎吱“嘎吱”聲音。
“遠舟哥”
白珂頓時來了精神。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然后就帶著那種,半是擔憂,便是心疼的表情,興沖沖地沖向了門口。
來人果然剛剛回到小樓的徐遠舟,只不過徐遠舟此刻的臉色比白珂以為的要差上許多。其實還算是端正的臉上滿是細密的冷汗,嘴唇更是毫無血色,甚至有一點發青。
“初言”
徐遠舟踉踉蹌蹌地爬上平臺樓梯,用左手死死地按著右手,在看到門扉打開時候條件反射性地喊道。
可看到來者是白珂時候,他的眼神瞬間就暗了下去。
他的右手有一根手指直直地伸了出來,明顯比另外幾根手指顏色深許多,看上去腫得有些厲害。白珂迎面就碰到這樣的徐遠舟,自然也是嚇了一跳。
“遠舟哥你這是怎么回事”
他詫異地看著徐遠舟的手。
“還有,初言哥已經跟著賀少去落龍洞了”
他補充了一句。
徐遠舟深吸了一口氣。
“我被那張面具不,我被那該死的蟲子咬了,艸,真他媽疼死了。”
徐遠舟隨便解釋了一句,說自己在路邊看到了一張廢棄面具,結果正在擺弄那該死的面具時,有蟲子從面具中竄出來直接咬到了他的手指。
說這些話時徐遠舟一直在抽冷氣,黃豆大小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顯然是疼得厲害。
“啊那,那這怎么辦”
白珂有點慌。
他早就猜到徐遠舟跟江初言這次應該是鬧掰了,也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打算在徐遠舟回來的時候,充當一個乖巧可愛足以撫慰人心的小可愛。結果計劃比不上變化,眼看著徐遠舟這樣,就算白珂再可愛體貼,徐遠舟恐怕都是不顧上的徐遠舟受傷被蟲碰過的地方起了一連串的水泡,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一點點地腫脹起來。
猶豫了片刻之后,白珂這才慌慌張張地扶著徐遠舟進了小樓。
“接下來怎么辦這里有120嗎不對,這里有村醫嗎”
白珂之前并沒有照顧過人,特別還是被蟲子咬了這種事情,他就更加沒有經驗了。
徐遠舟眼看著白珂傻乎乎站在一邊的樣子,胸口更是煩悶無比。
“我所有的背包都是初言收拾的,你去找一找,醫療包里頭一定有蟲咬用的藥膏,嘶,靠,這他媽到底是什么蟲這么痛“
說話間徐遠舟情緒已經逐漸開始不穩。
他罵了一連串的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