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珂,你,你別亂來。”
徐遠舟呼吸沉重。
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到一雙慘白的手揚起,緊接著,一張厚實的毯子蓋了過來,黑暗中徐遠舟視野一片漆黑。
只剩下了白珂。
徐遠舟身體一抖,伸手就想把白珂推開。可是摸到的卻是一手濡濕。
白珂這是哭了嗎
也就是在這一刻,徐遠舟忽然就心軟了。
當然,這也可以說是一種自暴自棄。
白珂追了他那么久,他卻一直敷衍著白珂。而江初言呢他就像是狗一樣跟在江初言后面跟了那么久,江初言說不要他,就真的不要他了。
其實他根本就滅有必要為了一個已經跟自己分手的人守身如玉吧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的同時,徐遠舟的理智也如同鐵鍋上的黃油一般分崩離析。
等到他清醒過來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而他也一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徐遠舟太了解自己曾經的兩人了,以江初言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容許一個挽回期間還在跟別人上床的人。
“艸,該死”
他發出了一聲詛咒,整個人恨不得回到幾十分鐘前揍死那個腦抽的自己。
床上很亂,大概是因為心情極為糟糕的緣故,那股腥臭的味道簡直快要讓徐遠舟嘔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起床上的痕跡,然而抱著亂糟糟臭烘烘的床單,他又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應該做什么。
“白珂,怎么辦艸,怎么辦怎么辦,初言一定會不要我的,這下真的完蛋了,我跟他徹底沒可能靠,我怎么可能跟他分開”
絕望之中徐遠舟控制不住地開始喃喃自語。
然而,只聽到幾聲“嘎吱”聲快速從自己身后閃過。
“白珂”
等徐遠舟回過頭時,只看到了半開的門扉。
他的心臟瞬間縮緊,追出去后卻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白珂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徐遠舟在一樓魂不守舍地等來了從落龍洞歸來的江初言。
但是比起江初言,更讓他緊張到魂飛魄散的,卻是那個跟在江初言身后,神色恍惚的影子。
這該死的白珂
曹尼瑪的白珂
徐遠舟都能猜出白珂的想法,這無非就是故意去纏著江初言,然后用行動來威脅自己,讓自己不可能再甩開他
徐遠舟又后悔,又煩躁。
可是,他發現自己完全無計可施。
他喜歡的人只有江初言,要讓他放棄江初言,那根本就是在拿刀在往他心里捅。
可是,如果不跟白珂在一起一旦白珂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訴初言,他也不可能再跟初言在一起。
怎么辦
他到底該怎么辦
徐遠舟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魂不守舍的度過接下來的時間的。
期間江初言跑來問他劉天宇中途有沒有出房間,他也渾渾噩噩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驟然看上去,江初言對待他好像跟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可是徐遠舟之后給他發了無數條訊息,江初言卻始終像是沒看到一樣。他和江初言的關系仿佛永遠凝固在了“同學”這個位置上。就連劉天宇,因為身體不適,從江初言那里得到的關注都比徐遠舟
要多。
在輾轉反側中,夜不知不覺深了。
在龍沼的第二個晚上,徐遠舟睡得很不安穩。
夢里一直都有人在他耳邊嘻嘻直笑,可那笑聲聽上去很古怪。
笑聲非常含糊,嘶啞,而且有種說不出來的惡毒氣息。
徐遠舟隱約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他翻了一個身企圖躲開那如影隨形的低笑,可無論他怎么躲笑聲依然纏繞著他,他的意識漸漸開始上浮,驀地,他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