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珂依然坐在鏡子前,但是卻并沒有再跟鏡子里的自己玩了。
他抱著膝蓋,頭一直埋在了膝蓋里頭。
此刻的他身形佝僂,看上去好像只有小小一團。
可鏡子里卻一直有細弱而尖銳,已經完全變調的聲音傳來。
“龍老爺,娶新娘,龍老爺,娶新娘,龍老爺娶新娘娶新娘娶新娘”
“砰”
一聲脆響。
是賀淵順手抓起了手邊的旅行杯砸了過去。
鏡子碎了。
無數道裂紋遍布原本平滑的鏡面,而一直緊緊縮在一起的白珂身體晃了一下,徑直朝著一邊倒了下去。
江初言清楚地感受著那股寒意浸透了自己的意識,在鏡子破碎之前他甚至都無法動彈。這個世界都變得冰冷,漆黑,黏膩。
而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那種感覺竟然讓他覺得是那樣熟悉。
“白珂”
白珂的倒下終于將江初言的靈魂拖回了現實,他朝著白珂沖了過去。而這個時候賀淵也終于把房間里的燈打開了。
所以,把白珂翻過來時,江初言看著他,被嚇了一跳,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什么人臉色能變成這樣,又灰又白,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尸體,那種真正的尸體,就連臉頰和眼窩都已經凹陷了下去。
此時的他雙眼翻白,唇齒間隱約漏了點白沫出來,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江初言呼吸一滯。
“快,快,來個人搭把手,先把他抱到床上去”
也不知道為何,白珂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可江初言自己竟然沒能抱得動對方。
說話時他下意識地望向了徐遠舟,畢竟徐遠舟跟白珂一直關系都很好。
然而,此時的徐遠舟卻一直在門口,一臉驚恐地盯著白珂的方向,整個人看上去已經嚇呆了,好像連動都動不了了。
“徐”
“我來吧。”
沒等江初言再開口,賀淵已然伸出雙臂,直接就托著白珂的身體,把已經昏迷過去的男生抱到了床上。
白珂即便是在昏迷中,身體也一直在細微地痙攣著。
江初言眉頭緊鎖,正準備給白珂蓋點東西保暖,抬眼時候卻瞥見了賀淵的手。
“賀淵你怎么了”
江初言不由驚叫起來。
“啊什么靠,這什么”
賀淵本來也沒注意到不對,被江初言一提醒,他抬起手看了眼,頓時驚訝出聲。
他的手竟然是一片鮮紅。
“等等,初言,你的手”
江初言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跳頓時開始狂飆,因為,他的手,也是一片濡濕的血跡。
意識到不對的江初言猛然望向了床上的白珂他緩緩探向白珂的褲腿,是濕的,腥甜的。
那條黑色的褲子,早就已經浸透了血。
江初言嘴唇微顫,沒有猶豫地直接拉起了白珂的褲腿,映入眼簾的畫面,幾乎要讓江初言直接暈厥過去。
白珂的兩只腿,早就已經是一團爛肉。
大大小小的血泡擠在已經變成紫紅色的皮膚上,又因為摩擦和擠壓破開,血水混合著組織液不斷從破潰處溢出,讓白珂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而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是
白珂的身上還有很多地方凹凸不平,甚至還有的地方,已經能看到隱約的白骨,就像是,有人一點點,撕掉了他那松軟的皮肉,吞噬殆盡一般。
“嘔”
徐遠舟只遠遠看了一眼,便捂著嘴嘔了出來。
江初言更是眼前一陣一陣開始飄黑暈。
因為,縈繞在他鼻端的不僅僅只有血的鐵銹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非常淡的肉香。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